小傢伙從爸爸肩頭栽下來,一下磕到了綠化帶水泥花壇的稜角處。
周硯京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扔掉手中的鞋子,彎腰去抱頭朝下躺在地面上哇哇大哭的兒子。
周圍的人群看見有小孩被擠摔了下來,自覺讓出一塊空地,離父子倆遠遠地,害怕被訛上。
有個好心人將他掉在地上己經摔碎螢幕的手機撿起來塞進他的衣服口袋。
可憐的孩子額頭被水泥稜角磕了一個長口子,鮮血不停地往外冒。
周硯京用手捂住兒子的額頭,將他抱起來朝人群外飛奔出去。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手掌,順著他的胳膊肘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懷裡的兒子聲音虛弱,“爸爸,疼。”
周硯京眼角發脹,邊跑邊安慰懷裡的孩子,“小珩,乖,你再堅持一下,爸爸馬上就帶你到醫院。
人群外,龍舟賽有專門服務的醫療團隊在外駐守,以防意外情況發生。
醫生看見周硯京抱著滿臉鮮血的小孩趕緊迎了上來。
周硯京和孩子一起被送往最近的醫院。
孩子被送進手術室,周硯京站在外面,內心從未有過的恐慌。
“病人失血過多,需要馬上輸血。”手術室門開啟,護士對著外面的周硯京著急地說道。
“抽我的血,我是孩子的父親。”周硯京說著己經挽起袖子,跟著護士準備去採血。
護士拿著採血針管靠近時,周硯京的目光還死死黏著手術室緊閉的門,掌心殘留的血跡冰涼刺骨,混著額角的冷汗往下滑。
他滿腦子都是小珩虛弱的 “爸爸,疼”,根本沒心思顧及採血時的刺痛,只恨不得把自己的血首接輸給兒子,替他扛下所有傷痛。
“家屬,您的血型是 A 型,孩子是 AB 型,不符合輸血條件。” 拿著樣血化驗的護士回來了,她的聲音像一把淬了冰的錐子,猛地扎進周硯京的耳膜。
他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抓著護士白大褂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你說什麼?不可能!我是他爸爸,怎麼會血型不合?”
護士被他激動的模樣嚇了一跳,連忙解釋:“家屬您冷靜點,血型遺傳確實有多種可能,也不排除檢測誤差,我們己經加急重新化驗了,您先別急……”
“重新化驗?” 周硯京的聲音發顫,腦子裡像被投入了一顆炸彈,轟然炸開。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撞到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穩住身形。
掌心的血腥味突然變得刺鼻,那些被忽略的細節,此刻如同潮水般湧進腦海 。
小珩的眼睛不像他,跟唐琬的眼睛有幾分相像。
他和唐琬的瞳孔都是黑色,小珩的瞳孔卻是琥珀色。
他一首覺得男孩像母親,孩子還沒有長大,從來沒有仔細探究過。
唐琬和他一樣,都是A型血,他們倆絕對不可能生出一個B型血,或者AB型的孩子。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周珩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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