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後,兩人身上都覆著一層薄汗,黏膩地貼在肌膚上。
周硯京起身,將厚重的窗簾嚴絲合縫地拉好,又摁亮了床頭暖黃的壁燈。
昏柔的光暈漫開,他垂眸看向凌亂的床單。
那片狼藉是方才繾綣的痕跡,而一抹刺目的落紅,正靜靜洇在深藍色的布料上。
心底瞬間被濃稠的愛意填滿,滿得幾乎要溢位來。
以前,他總以為自己是天生的冷淡,只有被壓力裹挾得喘不過氣時,才會藉著床笫之歡發洩積壓的情緒,可那些糾纏向來寡淡無味,結束後只剩更深的空洞。
首到此刻,他才恍然明白,不是他冷淡,是他從未遇見那個能點燃他心底燎原之火的人。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打橫抱起床上那具軟得一塌糊塗的白皙胴體,緩步走進浴室。
小姑娘渾身無力,連站都站不穩,只能憑著本能,軟軟地摟著他的腰,臉頰蹭著他汗溼的胸膛。
溫熱的水流簌簌落下,周硯京指尖帶著剋制的溫柔,替她細細沖洗著身上的黏膩。
指腹擦過她肌膚上淺淺的紅痕時,動作又放輕了幾分,可洗著洗著,身體裡蟄伏的慾望還是不受控制地叫囂起來。
他瞥見她眼角未褪的潮紅,想起方才她哭得那樣厲害,心底那點躁動又被憐惜壓了下去。
算了,來日方長,他捨不得再欺負她。
換好乾淨的床單,兩人相擁著躺進被窩。
小姑娘乖乖蜷在他懷裡,手臂圈著他精壯的腰身,將臉埋進他溫熱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露香氣。
周硯京收緊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生怕下一秒,懷裡的人就會憑空消失。
“小蠻,我愛你。”他低頭,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小姑娘仰頭,柔軟的唇瓣輕輕蹭過他的下巴,聲音帶著剛經歷過極致歡愉的沙啞:“周硯京,我也愛你。”
“你剛才叫我什麼?”他忽然低笑。
“周硯京啊。”
“不對,是剛才的剛才。”
小姑娘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臉頰微微發燙,軟糯的嗓音纏上幾分撒嬌的意味:“硯京。”
“好,”他喉結滾了滾,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以後就這麼叫,我喜歡聽你叫我名字。”
“硯京,硯京,硯京。”她像只貪戀寵愛的小貓,一遍遍地喚著。
他耐心應著,一聲又一聲:“我在。”
嬉鬧了半晌,房間裡漸漸安靜下來。
周硯京輕撫著她的後背,聲音裡帶著幾分心疼:“小蠻,還疼不?用不用我給你抹點消炎藥?”
小姑娘往他懷裡蹭了蹭,小聲安慰:“有點兒,不過沒事兒,第一次都這樣的,過幾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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