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明軒趕到城郊的廢棄倉庫時,白雪正倒在出租車後面熟睡著。
易明軒一腳將那個叫做黑狗的男人踹倒在地,脫下帶著他溫熱體溫的大衣,蓋在她身上,將她抱起來坐進自己的商務車後座,吩咐司機開車。
看著懷裡單薄的女孩,小臉白皙,睫毛卷翹,嘴唇緊抿,眉頭微微蹙著。
他眼底翻湧著隱忍的情緒,無名怒火中燒。
下午那會,汪勝全打電話過來約他一起放鬆一下,說是有好訊息要告訴他。
誰知,他所謂的好訊息竟是找人欺負他此刻懷裡抱著的女孩。
其實從去年十一月份老舊小區改造專案開始,他就聽汪勝全多次抱怨過,市委綜合辦有這麼一個油鹽不進的倔丫頭,把他們的預算砍得不能再砍了,讓他在這個專案上賠了不少錢。
只是他一首都不清楚她叫什麼名字?
或許汪勝全曾當著他的面提過她的名字,那時他覺得她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沒有在意罷了。
甚至連她的名字都沒記住。
可是此刻,她就靜靜躺在他的懷裡,他心跳得厲害。
雖然跟她只有匆匆兩面之緣,且她對自己的態度實在算不上好,可他今天再次看見她時,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她的清高,她的孤傲,無一不吸引著他,像顆致命的毒藥。
在南城這片地界,他所到之處,沒有哪個女人敢和她一樣,公然將他視為空氣,甚至吝嗇於跟他多說一句話。
她即便不知道他的背景和身份,以他優越的皮囊,挺拔的身材,還不足以讓她多看他一眼嗎?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她看他的眼神里,甚至還帶有一絲鄙夷,他能清楚地感覺到。
人人都說易家小公子風流倜儻,可他一首都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成年之後,還沒有哪個女人入得了他的眼,他在外面一首都是逢場作戲而己,從未真正對哪個女人動過心。
此刻,懷裡的這個女孩讓他莫名心跳得厲害。
噗通噗通,每一下都像是要衝出胸腔一樣,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太陌生了。
明知道她是讓自己專案虧錢的罪魁禍首,自己不該對她心慈手軟。
可是知道汪勝全要用卑劣手段對付的人是她之後,他不僅不該對她心慈手軟,反而應該親手將她徹底碾碎,讓她再也無法阻擋他的財路。
可當看到她倒在冰冷的計程車後座上,像只被折斷羽翼的天使,楚楚可憐,他所有的理智瞬間崩塌。
他莫名感到一陣害怕,如果汪勝全今天沒有約他,如果沒有那天的追尾,他依舊不知道她的名字,今晚過後,究竟會發生什麼?
一想到那個殘酷的假設,他就後背發涼,頭冒冷汗。
就連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真的不敢再想象下去。
幸好,幸好他多嘴問了一句,沒讓那些畜牲欺負她。
如果她真的被那幫畜牲欺負了,他會比她先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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