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房門隔絕了裡外，也把程默的聲音死死擋在門外。
他僵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指節泛白。
滿心的話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憋得他眼眶發燙。
晚風捲著深秋的寒意，吹得他後背發涼，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疼。
這些藏在心底的話，他沒機會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首到此刻，被關在門外，才後知後覺地明白。
他的一句負責，於她而言，是變相的拒絕，是對她真心的辜負。
程默靠在冰冷的門板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懊悔。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動作很輕。
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帶著錐心的自責。
“冰冰，我知道我嘴笨，不會說話，我不該說那句負責。”
“我從來沒有把那晚當成負擔，更不是因為道義才想對你好，是我心裡早就有你，是我不敢承認，是我嘴硬，是我傷了你的心。”
“你那晚問我我們算什麼關係，我現在非常明確的告訴你，我想讓你做我的女朋友。”
“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那種，不是因為負責，不是因為遷就，是我程默，喜歡你，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他從沒有如此狼狽過，在領導面前從容不迫，在工作上精準果斷。
可在這個小姑娘面前，他所有的冷靜自持都潰不成軍，只剩下滿心的慌亂與不捨。
他不想失去她，一想到以後再也看不到她明媚的笑容，一想到她徹底離開自己的生活，他就覺得心口空得發疼。
門內，冰冰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地板的冰涼，遠沒有心底的淒涼更冷。
雙手緊緊環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裡，壓抑的哭聲終於忍不住溢了出來。
她怎麼會不記得那晚的點點滴滴。
她記得他緊繃的身體，記得他泛紅的耳尖，記得他小心翼翼的觸碰，記得他眼裡壓抑的情愫。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他對自己心動。
只是事後他背過身去的那句“我會對你負責”，徹底澆滅了她所有的期待。
她要的是偏愛，是例外。
是他主動的心動，而不是無可奈何的責任。
這段時間，她假裝冷漠，假裝不在意，不回他的訊息，不接他的電話。
不過是在自我折磨，硬逼著自己放下那個不該惦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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