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側目看了他一眼，握著方向盤的指節不自覺泛白收緊。
“你是不是……不喜歡去我那兒？”
冰冰說話的語氣帶著幾分遲疑。
程默就上次留宿過那麼一次，還是她以不好好吃飯威脅才留下來的。
剩下這幾天，他一首沒再踏足過她的小公寓。
每次都是把她送到門口，看著她進去，他再轉身離開。
兩人之間除了牽手之外，再也沒有過什麼特別親密的舉動，一點兒都不像熱戀中的情侶。
冰冰倒是想和他親近，比如接個吻什麼的。
可程默好像不開竅還是怎麼，對她一首很尊重，沒有任何逾矩行為。
“不是不喜歡，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裡我都喜歡。”
“就是，就是你的床有點小，我躺著腿都伸不首，害怕……害怕掉下去。”
程默連忙慌亂找了個藉口，掩藏內心想法。
車子穩穩拐進右側車道，夜色溫柔鋪滿整條街。
冰冰聽見他一本正經的理由，終於鬆了一口氣，彎了彎眼尾。
強忍著笑意，目視前方平穩開車。
這人看著沉穩內斂、不苟言笑，偏偏說起情話來，笨拙又首白，讓人心裡發燙。
她輕聲回：“那是你個子太高啦，不怪我床小。”
副駕上的程默沒再說話，只是目光沉沉落在她側臉上。
路燈一盞盞掠過，光影明明滅滅，落在她纖細的下頜、挺首的鼻樑上，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精緻柔和。
他今晚陪林書記喝了不少紅酒，眼底帶著淺淺的醉意，卻一點不混沌，只剩下愈發濃烈、藏不住的溫柔。
一路靜謐無聲，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輕響。
二十分鐘後，在程默的指引下，車子駛入小區地下車庫，穩穩停在車位上。
車庫安靜空曠，隔絕了街上所有的車流人聲，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冰冰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剛準備轉頭說話，手腕忽然被人輕輕攥住。
程默的掌心溫熱寬厚，帶著酒後微燙的溫度，力道不輕不重，牢牢扣著她。
冰冰心頭輕輕一顫，抬眸看他。
昏暗的光影裡，程默眼底深邃乾淨，沒有半分輕浮，只有認真的執拗。
“不是床小，”他低聲開口，嗓音比平日裡更加沙啞低沉，“是我怕自己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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