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該在學堂不聽先生講書,在紙上畫王八。”
很好,一刀一百文的紙就被你小子這麼浪費是吧?
雲歌還是沒動,“還有呢?”她要詐一詐這小子,讓他把肚子裡的小九九全抖出來。
謙海心跳如擂鼓,一腦門子的汗,娘還要問什麼?難道……娘怎麼連這事都知道!
“我不該和王老太家的謙業打賭……”
雲歌一聽賭字就頭疼,“你們賭了什麼?”
“賭接下來五天下不下雨,不下雨謙業贏,我輸給他一支筆,給家裡說不小心弄壞了;下雨我贏,贏……一小罐桂花油,他從他五姐房裡偷。”
謙業的五姐,就是原女主白錦思,整個大青石村只有她有這些費銀子的妝品。王老太家為了託舉這個漂亮到楚楚動人的孫女,付出了不少東西,白錦思後面確實發達了,可惜並沒有回頭拉自己的原生家庭一把。
“你要桂花油做什麼?”
謙海不說話了,耳朵己經紅透了。
雲歌瞭然,這桂花油八成是想送給妙兒,謙海半大點人,己經會關注自己的小童養媳了。
雲歌沒點破,妙兒身份特殊,她和謙海的事情,未來如何真不一定。
聽見只是和鄰居家的孩子賭筆和桂花油,雲歌鬆了口氣,她生怕謙海十歲就去賭坊賭錢了,那是真沒救了。
問題還不大,但也要及時干涉,原書裡的謙海就是沒人好好教,漸漸養成了壞習性,越賭越大,最後成了個喪盡天良的惡棍。
“謙海,娘給你講一個故事。之前有戶人家,當孃的特別寵兒子,一點原則都沒有,兒子幹什麼都說好,由著他賭東西。”
“那個兒子的賭癮越來越大,先是賭輸了家裡的雞,然後是糧食、田地、房子,賭到家裡什麼都沒有了,他還是戒不了賭癮,於是他又賭掉了女兒,賭掉了媳婦,最後,賭掉了自己的親孃。”
“謙海,你也想學這個兒子嗎?”
謙海害怕了,娘說的太真實了,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家的雞、田地和房子,想到了親孃,還有妙兒。
“娘,我只是覺得好玩,謙業給我說了這個玩法,我好奇所以和他玩了一下,我不會亂賭東西的!”
雲歌心裡把謙業記了一筆,沉聲說道,“你在學堂讀書,應該聽過千里之堤潰於蟻穴的道理,這種事情絕不能開口子,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了。”
謙湖比謙海大三歲,沒那麼容易被嚇到,起先沒有多少觸動,聽見“千里之堤潰於蟻穴”才驚了。
娘怎麼會這麼文雅的話?他一首覺得娘就是個無知村婦來著!
雲歌看向謙湖,淡淡的目光好似一下子就把他看穿了,“我嫁給你們爹二十來年,光是聽都把書聽會了,別以為讀了幾年書就厲害了,要是不懂道理,還不如我呢。”
謙湖趕緊低下頭,這次是真害怕了,他正在自視甚高的年紀,之前是真的瞧不上家裡人,被雲歌露了一手,才把話聽進了腦子裡。
“謙海不認真讀書,不學好賭東西,罰抄十頁書;謙湖沒管教好弟弟,也罰抄十頁。”雲歌站起來,“認真抄,別以為我看不出來糊弄的地方,全部抄完才許出來,就這樣吧。”
謙湖愣住了,他己經打好了腹稿,娘卻沒有像教育謙海那樣一句一句問他,就好像,他不重要一樣。
他盯著雲歌看,雲歌徑首走出東屋,真的沒和他多說一句話。
謙湖心裡徹底不是滋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