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臉上青紅交加,沒想到剛才的話居然被偷聽了去,她吸了口氣,轉頭朝蔣桂花罵道。
“你這個廢物就知道看著親孃捱罵,一句話都不說?也不想想我這都是為了誰!除了我,這世上還有誰對你好?”
雲歌翻了個白眼,這不就是典型的pua話術嗎,杜氏沒在現代進修過卻深諳此道,也算是一種天賦異稟了。
吳珍娘也聽不下去了,進屋一把將蔣桂花護在身後,雖然她和蔣桂花關係不好,但和杜氏吵架可是婆婆交代的差事,放著蔣桂花在她眼前捱罵的話,豈不顯得她很無能!
“你在這說誰呢?嘴巴放乾淨點,也不看看這是誰家的地盤,桂花是誰家的媳婦,在婆家教育出嫁的閨女,你這張老臉也不嫌害臊!”
杜氏氣得臉紅的像雞冠,伸手要掐蔣桂花,吳珍娘護著不讓,杜氏和吳珍娘扭打起來,一個三十好幾的老婦哪裡打得過二十出頭的媳婦,沒幾下就被吳珍娘推搡到門邊,一腳踹著屁股飛出去。
“哎呦!”杜氏五體投地摔在土院裡,傷害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雲歌看得樂,這活兒還真只有吳珍娘能幹,其他人多少會顧忌一下杜氏是長輩,是蔣桂花的親孃,但對吳珍娘來說,只要婆婆發話了,她就敢上手揍人,完全不過腦子。
到底什麼樣的人家能養出來這樣腦回路神奇的女兒?
雲歌從原主的記憶裡翻找吳珍孃的孃家,只記得住在縣城,親家公從沒露過面,親家母模樣漂亮、性格精明。原主沒多想過,現在讓雲歌看,總覺得裡面有些蹊蹺。
“哎喲!打人啦!要人命啦!”杜氏在地上撒潑打滾。
她的聲音又高又尖,一連聲地喊著,沒幾下整個大青石村的人都聽見了,在正房裡刻苦讀書的白鶴明都出來看了。
雲歌對白鶴明搖了下頭,示意自己能處理,讓吳珍娘去把大門開啟。
雲歌居高臨下地看著杜氏,“親家母既然要鬧,咱們就讓所有人都聽見瞧著,好好掰扯一下道理。”
大青石村很小,雲歌家門口己經聚了一批被杜氏的慘叫吸引來看熱鬧的人,吃瓜是人類的本性,無論古今都是一樣的。
雲歌瞧見了躲在人群縫隙裡的白錦思,心中冷笑,杜氏口中那個所謂的轉胎丸,肯定是白錦思告訴的。
走不通妙兒的路,就去走蔣桂花娘家的路,白錦思不愧是原書女主,年紀不大倒挺能折騰的。
雲歌和和氣氣地笑著,“親家母啊,珍娘她年紀輕不懂事,聽到你說要偷我家的錢才急了的,你是長輩,可得多擔待她。”
杜氏乾癟的嘴一陣蠕動,想不出回擊的話,雲氏的語氣柔柔的,卻把她的話頭全堵死了,讓她想罵都罵不出來。
“你、你別胡說,我才沒偷你家錢!”
雲歌笑容不變,“那是誰說自己二兒子娶親缺五串錢,逼我家桂花偷錢給弟弟,桂花不答應就又打又罵的?”
“你、我……”杜氏一腦門子的汗,被問得啞口無言。雖然她嘴上死不承認,但外頭的人看見她的神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逼女兒偷婆家的錢給弟弟娶親,我要是有這種親家,首接拿大掃帚趕出去,這輩子都別想進我家門!”
“歪主意打到雲氏頭上去了,哪來的膽子?”
“可憐桂花了,有個拎不清的娘這麼一鬧,背過人去雲氏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站在人群裡的白錦思心中暗喜,雖然杜氏這個敗事有餘的老貨沒勸動蔣桂花,但蔣桂花的處境變差了,她的機會就來了,她這可是做好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