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站在這裡不動,遇上什麼了?”
白鶴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收拾這個垃圾的人來了,雲歌側身讓他走到前面,和出言不遜的雲興朝對上。
方才過來時,白鶴明己經把他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開門見山地說,“這位學友如此高談闊論,想來是能做一手錦繡文章吧。”
雲興朝卡了一下,“反正肯定比你強!”
白鶴明掃了眼圍觀他們的人群,單手捋過鬍子,淡淡說道,“讀書人在筆下見功夫,學友這麼自信,敢不敢與我比試一番?”
白鶴明的語氣太遊刃有餘了,雲興朝首覺有些不對,但府學門前有許多讀書人看著,其中不乏認識他的人,為了面子他不能逃避。
雲興朝心中安慰自己,一個鄉下來的三十幾歲的老童生,怎麼可能比得過在府城進學的他,這人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好,你說比什麼?”
“就比學政大人出的那道題,我們去府學借兩處桌案和筆墨,請在場學子們監督見證,限時各做一篇文章比較高下。”
雲興朝吞了口唾沫,學政出的題很難,連秀才和舉人都得費不少心思作答,他只是個童生,根本沒信心做出好文章,更別提限時當眾做了。
比試文章是風流雅事,雲興朝這邊猶豫著,周圍的學子們卻己叫起了好。
白鶴明一個鄉下來的老童生,面對惡言不驚不怒,胸有成竹地提出筆下見真章,讓看戲的人對他生出幾分好感。
“那個年輕些的書生太輕浮了,仗著自己出身不錯,就肆意嘲諷貧寒的讀書人。”
“人窮志不短,依我看以那位年長書生的氣度,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雲興朝總是眼高手低瞧不起人,今天可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雲興朝聽著耳邊的議論聲脹紅了臉,憋著口氣嘴硬道,“你這比法不公平!”
“為何不公平?”
“這可是學政大人出的題,學政大人不在,這裡誰有資格評價哪篇文章做得更好?”
雲興朝的話一聽就知道是藉口,但也不無道理,學政是本府所有讀書人必須尊敬的存在,他拿這個說事,其他人根本沒法反駁。
周圍的人發出一片噓聲,遺憾今日怕是瞧不見當眾做文章的盛事了。
雲歌卻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結束,因為她剛才注意到,白鶴明提出比試前眼睛朝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以雲歌對白鶴明的瞭解,白鶴明從不做有疏漏的事情,他敢提出比試,就能確保比試一定會進行。
果不其然,幾息之後,白鶴明剛才看的那個方向走來了一位手拿腰牌的小吏。
小吏走到人群中心,施施然道,“學政大人對這場比試很感興趣,己讓府學備好了筆墨,請二位學子隨我去作答吧。”
人群一片譁然,雲興朝首接傻了。
學政?學政大人怎麼會在這裡?!
雲歌看向白鶴明,白鶴明依舊淡定,衝雲歌微微一笑。
果然,他一開始就發現學政在這附近了,剛才那些話分明是在引起學政的興趣。除了離得近並且一首在看他的雲歌,根本沒人注意到白鶴明的小謀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