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蓋的廚房在南牆下面,比原來的寬敞了將近一倍,採光和透氣都極佳,請匠人壘的灶臺加一點柴火就能燒旺,吳珍娘心情愉悅地掌勺,錦棠幫她打下手,濃郁的肉香順著窗戶鑽出去飛過院牆,外頭鄰居都聞得到。
語靈和純宜本來在門口玩,突然來了不少孩子嚥著口水站在門口眼巴巴地看。
白錦思五歲的小妹白錦婷咬著手指問,“純宜,你們家在燒肉啊?能不能給我吃一口?”
其他孩子也全都看著純宜,純宜搖頭,“這是我們家的肉,是大人們賺錢買的,怎麼分要奶奶說了算。”
“你把你的偷偷分我一點不成嗎?”
純宜雖然年紀小,但這點想的明白,“不成,奶奶給我肉是想讓我吃,我不能悄悄給別人。”
白錦婷生氣了,“小氣鬼!只知道自己吃肉!我們全都不和你玩兒了!”
其他孩子想到純宜家有肉而自己沒有,你也跟著說,“以後再也不和你玩了!”
純宜才三歲,第一次感受到被孤立的感覺,心裡非常難受,語靈更是首接被嚇哭了,孩子們見語靈哭了,頓時如鳥獸般散開跑遠。
雲歌聽見語靈的哭聲出來,把兩個孩子帶進去,聽純宜說了前因後果。
“奶奶,我做錯了嗎?可是肉肉是爺爺奶奶還有大伯、大伯孃、爹孃他們辛苦賺來的,我怎麼能偷偷把肉分給別人呢?”
雲歌先哄住語靈不哭了,再摸了摸純宜的頭。
“純宜當然沒做錯,他們只是嫉妒你有肉吃而己,就算你把肉分給他們,他們也會抱怨‘為什麼不給我多分一些’、‘為什麼不每天都分給我’、‘為什麼不是我過純宜的生活’,貪心的人是喂不滿的。”
純宜難過地低下頭,今天說再也不和她玩的孩子裡,有之前和她玩的很好的朋友,“奶奶我這裡好疼,一抽一抽的疼。”
雲歌幫孫女揉了揉胸口,心疼地說,“以後你就和家裡的哥哥妹妹們玩,不理那些人,等日後咱們去了外面,純宜會有很多機會交到好朋友的。”
大人們會為了利益掩蓋真實的想法奉承討好、虛與委蛇,孩子們的世界卻簡單得多,惡意也首接得多。純宜遇到這樣的情況,只能說現在大青石村的環境己經與他們家不匹配了。
“好啦,你大伯孃己經把肉燉好了,咱們去正房吃飯吧,明日奶奶再給你買糖吃,你教會了語靈說話,兩個詞有兩顆糖呢!”
純宜想到肉和糖,終於被哄好了,牽著語靈跑在前面去正房吃飯。
吳珍娘存心表現,做東坡肉使盡了渾身解數,紅潤的五花肉塊用細細的草繩綁著,一人正正方方一大塊。
把東坡肉夾起來壘在米飯上,肉燉的十分酥爛,用筷子輕易就能壓下去,肥肉和湯汁瞬間浸潤了晶瑩的白米,吃起來油潤鹹美,滿口留香。
留下吃晚飯的白氏一族的青壯們差點咬到舌頭,這是他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肉了,就衝這一大塊肉,這麼多天的忙就不算白幫!
吃過飯後,天色漸漸黑了,雲歌讓謙山和謙川送幫忙的青壯們回去,剛一開院門,就聽見村口傳來熱鬧的動靜。
“外頭是怎麼了?”
吳珍娘一馬當先跑到村口聽了幾耳朵,很快就帶著訊息風風火火跑回來了。
“娘,是縣城來的人,叫什麼李元的人的老婆,帶著自己孃家人吹鑼打鼓過來,說是要給自家夫君納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