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珍娘摸了下頭，“那咱們西道葷的裡添兩道純肉菜，再多加兩個涼碟子？”
吳珍孃的思路就是在家境好的人家的做法上繼續加碼，雲歌沒有評價，示意蔣桂花接上說。
蔣桂花忖度著婆婆的意思，“既然要辦得不一樣，席上像城裡那樣添一碟糕點吧。家裡有現成的羊奶，可以做羊奶糕，只是我們都沒做過，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吳珍娘忙道，“我以前吃過羊奶做的糕點，先用茶煮奶去腥，再加糖熬成奶皮子，包上芝麻和酥皮，暄軟得很，可以試著做做。”
“……”吳珍娘說完後才意識到不對勁，她不會又暴露什麼了吧？
仔細一看，娘保持著一貫的淡定，蔣桂花和任茵好似什麼都沒聽到一樣，錦棠和妙兒大概是真聽不出來，也面色正常。
“錦棠你覺得呢？”
錦棠聽見娘問她，趕緊搖頭，“這些事我不懂，娘想怎麼辦就怎麼辦，我在灶臺打下手。”
錦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倒是任茵和妙兒一個曾經家境富足，一個之前是大戶人家的丫鬟，都見識過不少席面，在菜品上提了些符合這個時代情況的建議。
幾人商量了半天，最後雲歌拍板做了決定。
“西道葷菜一道清蒸河魚，一道燒雞，一道幹炸丸子，一道梅菜扣肉。”
這西道里河魚和燒雞是純肉菜，幹炸丸子和梅菜扣肉裡的肉量也不少。
“素菜兩涼兩熱，涼的拌茄子和豆角，裡面加花生和核桃仁，熱的做燒豆腐和熗炒三絲，裡面也加些肉沫提味。”
“糕點和果脯各有一盤，糕點珍娘做羊奶糕，提前做一些試試味道，果脯去縣城買，顏色要好看，擺成五色果脯盤。至於主食，就上白麵饅頭和白米飯，家裡多留了糧，米麵各用掉半石應該夠了。”
雲歌邊說邊寫，寫完後看著選單滿意點頭，這份選單既豐盛又可以自家做出來，花銷在心理預期內，看著菜名她都有些饞了。
“珍娘說材料，桂花撥算盤，茵姐兒幫我記，再把食材單子也開出來，算出多少錢後提前採買。”
雲歌伸了個懶腰，辦個席要花這麼多心力，古代的當家主母也不好當啊。
……
辦事宜早不宜遲，第二天謙川就趕上驢車帶蔣桂花回孃家去了。
蔣桂花的孃家在山裡，有段路驢車過不去，他們得先把驢車趕到附近白氏親族家寄存，再爬小半個時辰的山，才能到那個獵戶聚居的小村子。
蔣桂花和謙川拎著油紙包得方方正正的一兩茶葉和一兩糖出門，天擦黑時才回來。雲歌正在房裡休息，突然聽見門口霄茂的叫聲。
“哇！二叔二嬸，車上這是什麼啊？！”
雲歌出門去看，其他人也聞聲出來，謙川把驢車趕進院裡，車上鋪了一層乾草，草上橫放著一個半個多人大的獵物，居然是頭小鹿！
“乖乖，我頭一次見活鹿，不對，是死鹿。”吳珍娘圍著車轉，“鹿肉可好吃了，大補啊，可惜這頭小鹿身上一堆傷口，取不下來整皮子。”
謙川解釋，“娘，這是桂花娘家大哥給的，說是桂花生兩個外甥女娘家都沒幫上忙，受委屈了，這頭鹿是他今早在陷阱裡撿到的，讓我們拿回來肉給桂花補身體，皮子拆了給爹孃縫暖帽，為之前丈母孃那事賠罪。”
“幾日後家裡辦席，他一定帶著禮過來。”
雲歌有些驚訝，雖然這頭小鹿身上最值錢的皮子己經壞了，但這麼多肉加上碎皮子，也值二三兩銀子了，獵戶們弄到大件的獵物不容易，幾個月都不一定有一次，蔣桂花的孃家大哥居然就這麼送人了。
雲歌記得蔣桂花的爹孃都是控制慾極強的刻薄性子，怎麼突然轉性了，還是說蔣家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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