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災民有將近三百號人,男女老少聚集,平時不是很好管理,縣裡的小吏們過來幫忙維持秩序,一邊盯著領藥的人,一邊心裡嘖嘖稱奇。
這群災民平日領玉米糊糊總是你推我搡的,像餓死鬼投胎似的,呵斥都管不住,今日居然如此規矩。
白案首的娘子那幾句話說得確實漂亮,就連他聽了都感動,何況這群缺醫少藥的災民呢?
人心都是肉長的,雲歌這樣一個在縣裡算是大戶娘子的婦人大冷天氣帶著兒子和孫女來給災民們免費送藥,還親自分發,一個個問他們的病情,但凡是有點良心的,誰能起不好的心思!
雲歌一邊發藥一邊詢問,對災民們的情況有了大致的瞭解,除了治風寒和凍傷的藥,回去她還需要準備一些治外傷的膏藥和預防高溫驚厥的丸藥,這兩樣需求量不如前兩樣多,不費太多功夫。
時間漸漸推移,半個多時辰後,領藥的隊伍接近末尾,雲歌朝後看去,那個之前雲歌和語靈看到的縮在草堆裡的小女孩正站在最後一個。
語靈也看到了小女孩,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雲歌打量小女孩西周,沒有看到她的親人,心裡有些發沉。
另一邊大鍋裡的凍瘡藥也熬好了,謙山和縣衙的小吏們正按照雲歌的指導,把藥打給災民,讓他們回草棚後擦洗凍傷的地方,大鍋裡的藥材可以熬幾次,一鍋分完後就加水再熬一鍋。
小女孩走到雲歌身前,語靈忙數出八粒小藥丸,二母安嗽丸的藥丸只有綠豆大小,成人一次服用十五粒,幼童一次服用八粒,語靈記得清清楚楚。
小外孫女上心,雲歌也多觀察了幾眼這個小姑娘,她今年應該七八歲,沒有穿鞋,手腳長滿凍瘡,頭髮亂糟糟披下來遮住大半臉,低著頭一言不發。
雲歌眼尖,看見小姑娘頸後的皮膚比較細嫩,不由得皺了下眉,這個小姑娘之前生活條件應該不差,是近期才遭了難。
雲歌把藥遞給她,打了一杯熱水,“你就在這裡把藥喝了,然後領了擦洗凍傷的藥水,跟我去那邊房舍洗。”
雲歌在醫院規培過不短時間,各式各樣的人和事都見過或聽過,小姑娘獨身一人沒有親人,雲歌怕她拿走藥後有人動歪心思搶藥。
小姑娘聽見這句話,終於抬頭看了雲歌一眼,一個對視後,雲歌首接愣在了當場,小姑娘的左臉上,竟有一個十分醒目的蝴蝶形的胎記!
小姑娘看到雲歌的反應,立即重新低頭,用手捂住胎記默不作聲,雲歌吸了口氣恢復冷靜,“我只是有些驚訝,乖,你先把藥喝了,然後跟我去擦洗凍傷。”
語靈奶聲奶氣地說,“我外婆,可好了,很厲害的!”
那小姑娘沉默了數秒,才把藥喝了,低頭跟著雲歌走。
官吏們住的屋舍裡,白鶴明正在和劉主簿商量事情,看到雲歌帶著語靈和一個災民小姑娘進來,投以詢問的目光。
此處有外人,雲歌沒有多說,衝白鶴明快速眨了下左眼,這是他們約定好的暗號,意味著和原書劇情有關的事出現了。
自從白錦思自作自受被縣裡的富戶李元納為妾室,離開大青石村,雲歌和白鶴明就暫時遠離了原書相關的事情,但二人一首沒有忘記這個世界來源於一本女頻系統流種田小說,不時刻留神,遲早會陰溝裡翻船的!
劉主簿問,“嫂夫人這是?”
雲歌解釋,“這個孩子沒有親人,我看她可憐,帶她擦洗一下凍傷。”
劉主簿沒有多想,“嫂夫人心善,側屋現在空著,你們可以去那裡。”
雲歌去了側屋,白鶴明自然地問,“劉兄,這個小姑娘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沒有其他親人?”
劉主簿回憶了一下,這個小姑娘的情況特殊,他留了些印象,“說來奇怪,她是在我們遷移災民時跟進隊伍裡的,問了一圈沒人知道她姓甚名誰,她自己也說不出來。”
“我瞧她年紀不大,不可能是那種作奸犯科的流竄民,就先讓她住在這裡,回頭騰出手再尋她的來歷。”
側屋裡,雲歌正在幫小姑娘擦洗凍傷,對方年紀小卻自尊心極強,堅持不讓雲歌動手,雲歌只能站在旁邊指導她。
劉主簿的聲音傳過牆壁,雲歌聽到了,這個小姑娘的來歷她也不清楚,但她對對方長大後的身份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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