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村村頭果然站了許多人，雲歌和白鶴明索性下了車。
兩個人都穿著冬日的厚棉服，雲歌還披了件邊上鑲兔毛的斗篷，手裡拿著從禮單裡挑出來的暖爐，往白家村村口一站，活脫脫一副官眷模樣。
白氏一族認識他們的老人們暗中感慨，這鶴明和雲氏，當真是不一樣了。
還在年節裡，大家道了吉祥話，寒暄幾句後，族長家的長媳邀請雲歌和白鶴明去家裡喝茶。
“等人齊還要一會兒呢，別在外頭吹冷風。”
白鶴明又和幾位族人說了幾句話，把交際做完，才上了馬車，與雲歌一道去族長家。
現在他是族裡最當紅的院案首，許多族人專門冒著寒風等在村口，就為和自己說上一句話，都是一族人，總不能拂了別人的面子。
謙山一邊趕車一邊樂呵呵道，“爹，您真受歡迎，剛才我聽好些人誇您這樣威風的院案首，居然一點架子都沒有，特別和善。”
雲歌差點沒忍住笑出來，和善的白鶴明，哈哈！
要知道當初在校園談戀愛時，白鶴明可是出了名的清冷男神，高嶺之花呢！上輩子的官場經歷真的改變他太多了。
白鶴明無奈地看了眼捂嘴笑的雲歌，對在外面趕車的大兒子說，“謙山，你記住，人無論何時都不能忘本，橫不能沖懷裡耍，否則遲早會因此栽進去。”
謙山似懂非懂，不過明白爹這是在教導自己，先點頭應下。
到了族長家，族長家家大業大，人口興旺，過年期間客人從沒斷過。
不過今日頭一份的貴客肯定是白鶴明和雲歌，正房早就收拾了出來，擺著好茶和果子點心，預備著招待他們。
兩人進了屋，族長家的小兒媳過來幫雲歌解了斗篷，拿到一邊去仔細收好，免得不小心弄髒了或者濺了火星，糟踐了好東西。
族長拿著柄旱菸槍咂了一口，對白鶴明說，“祖祠那邊老大看著，沒什麼好說的。這趟讓謙義請你們過來，也是想和你們說說話，聽說你們二月份就要去蘇州了？”
開恩科的訊息不能洩露，雲歌和白鶴明一首沒對外宣揚自家二月就要走了。
但現在己經一月中旬，眼看就要出發了，收拾傢什勢必動靜不小，再瞞也沒必要了。
白鶴明開口，“正是，我在蘇州府城時曾得學政舉薦過一座書院，想早些去入學讀書，為日後鄉試做準備。”
“正是，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鄉試，若是考上舉人，一切都好說，日後說不定還有機緣考中進士，那才叫鯉魚躍龍門，從此飛昇成人上人。”
族長沒有追問，話鋒一轉，“那你們在大青石村的田地和房屋打算怎麼安排？”
白鶴明和雲歌對視一眼，村裡的事情怎麼安排，二人己經私下商量過，有些事需要族裡出面幫忙，現下族長問起，正好一起說了。
“我們在大青石村有五畝上田，一院磚房。房子和地我們都不打算賣，留份基業在村裡，日後回鄉祭祖也方便。”
“眼下田裡還種著冬小麥，我想請族裡人幫忙照看，麥子收了換成銀子，我們分七成。之後這五畝田就租給那家人，我們每年收三成的田租。”
現在田裡長著的冬小麥，白家人出了種子和肥料，還付出了許多勞動，所以佔七成收益，之後的空田則收三成的租金。
這是個公道價，家裡人多缺田種的族人肯定搶著種。
白鶴明不著痕跡地恭維了一下族長，“我們對族人肯定不如您熟悉，想請您推薦個合適的租田的人家。”
族長呵呵一笑，白鶴明這是給了個不小的人情讓自己送，話還說得好聽，這人一旦開竅，可真是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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