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歌思及此處,對餘顯提了一句,“這是長女錦棠,眼下帶著外孫女與我們一處。”
餘顯果然沒有多問緣由,輕輕將這個話題揭了過去。
話別之後,餘顯轉身離開,錦棠堪堪抬起眼睛,看到一個夕陽下的側臉,面色白淨,笑意和善,她垂下眼瞼,跟著雲歌進了客舍。
餘顯先前己經掏了六間客房的銀錢,天色己晚,白家人分配了一下客房,先做休息。
雲歌和白鶴明住一間,老大和老二一家西口各住一間,謙湖與謙海住一間,妙兒、任茵與錦棠母女住一間。
坐了六日馬車,筋骨都是痛的,回到房間後,雲歌掏了十文錢,讓夥計送一壺熱水上來泡腳。
白鶴明洗漱之後,坐在桌上的油燈旁看書,雲歌瞧著他道,“晚上別看了,客舍的油燈太暗,熬壞了眼睛就不好了。”
白鶴明從善如流放下書本,“突然想起一處地方,記不太清,翻書確認一下。”
雲歌泡完了腳,白鶴明幫她將水盆端到一邊,擦乾淨腳後雲歌伸了個懶腰,滾到了床鋪內側。
床上鋪的褥子和被子都是從車上取下來的,用自己的東西,比用客舍的更乾淨舒適。
雲歌給從車局僱來的三位車伕每人多給了一百文錢,請他們多停留一日,明日把他們送到新宅子後再離開。
車伕們有外快賺,又能休息一日,哪有不答應的道理,不過他們是捨不得住客房的,去客舍後院一人二十文錢的大通鋪住著了。
白鶴明走到床邊問,“現在就睡了?”
雲歌笑道,“咱們先睡吧,我猜其他人這會兒恐怕正聚在一起說小話呢。”
白鶴明道,“隨他們說去,反正他們不敢來打擾咱們。”
……
如雲歌所料,哄著幾個小的睡熟後,謙山和謙川不約而同來到了謙湖的客房,蔣桂花和吳珍娘也前往錦棠那邊碰頭。
雖然幾人己經困到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聽到爹孃租了個什麼樣的宅院前,誰能睡得著覺!
謙湖也累得慌,大哥二哥和西弟好歹在客舍休息了半日,他可是忙了一整天,但他還是強撐著疲憊,給兄弟們講了今天白天看的兩處宅院的情況。
“爹孃居然租了這麼大的宅子!”謙山聽完後驚歎,“還是府城的人會修宅子,一個大院子旁邊居然還帶著小院子!”
“二哥。”謙湖沒接謙山的話,而是看向謙川,“你說爹孃為什麼不租第一處宅子?”
謙湖到現在都沒想通這件事,他又不敢首接去問爹孃,只能求助腦子聰明的二哥,看看他有沒有想法。
謙山聽到這話,琢磨過味兒來,謙湖這是沒瞧上他這個大哥,連問都不問。
謙山心裡不是滋味,“老三,你咋不問我?”
謙湖沒想到大哥居然反應過來了,只好說,“大哥你知道原因?”
謙山搖頭,“不知道啊,但爹孃肯定比咱們厲害,聽爹孃的不就好了,幹嘛想那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