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歌沒有說大話,她方才檢查過了,男人的骨頭和神經都沒有大問題,按壓對應的穴位會有彈跳反應,這是雙腿能治好的前提。
男人應當是養尊處優,哪怕長期無法站立,腿部也一首有人照料保養,腿上沒有生爛瘡,肌肉的萎縮程度也比較樂觀。
雲歌在現代跟隨那位中醫國手老先生學針灸時,見他診治過一位類似情況的患者。
那名患者二十歲出頭,是一名海員,出海時喝了酒,不小心從船上掉了下去。
好在當時貨輪正好停靠在沿岸國家的港口,患者落海的位置離港口近,幸運沒被捲進發動機渦輪裡,漂了一會兒後被人發現撈了上來。
患者僥倖保住了一條命,但雙腿膝蓋以下卻因高空墜落的衝擊和冰冷海水的刺激失去了行動能力,每日腫痛瘙癢,苦不堪言。
患者和他的家人輾轉國內國外,去了無數家大醫院,手術都做了兩次,也沒有治好雙腿。
最後還是他的老闆看他可憐,託關係聯絡到了雲歌的恩師,針灸推拿雙管齊下,輔以溫和滋補的藥湯,花了小半年時間治療和復健,終於讓他重新站了起來。
那段時間裡,雲歌一首利用課餘閒暇去恩師那邊幫忙,參與了整個療程。
所以檢查過後,她很快就確定,眼前男子的腿和那個海員的腿病因同源,可以化用同一套治療方案。
那可是中醫國手輔助現代醫學檢查技術制定的、經過成功案例驗證的治療方案,這個男人也是幸運,剛好符合情況,不然雲歌可以肯定,他這雙腿在這個時代是絕對治不好的。
男人很快就收斂起情緒,凝目注視著雲歌,如果潛伏在黑暗中的鷹犬,“開始診治後,多久可以有效果?治到可以走動需要多長時間?”
雲歌沒有被他的氣勢所攝,平靜地回答,“開始診治後,旬日便可感到好轉,想要走動,至少半年,至多一年。”
男人握緊雙拳,如果雲歌說得太快,他反而不會信,就是這樣從容自信點態度,讓他忍不住想相信這位女醫真的有本事治好自己的腿。
不求還能出生入死,征戰西方,至少別成了拖累家人,毫無用處的廢物。
“青珠,你去包二十兩銀子過來。”
男人吩咐完侍女,轉頭對雲歌說,“這只是定金,雲娘子需要用什麼藥,無論多貴重只管開口,我讓人去尋。若你所言不假,我定百倍相酬。”
此人出手如此大方,雲歌愈發確定他的身份不簡單。
可惜這個莊子應該只是臨時住處,沒有別的線索,雲歌無法推測他在原書中有沒有戲份。
雲歌說,“醫者仁心,我自當盡力醫治。”
“還請主顧尋一寬敞處設一小塌,平臥其上,待我施針。再找信得過的人聽我指令推拿。”
古代男女有別,雲歌雖然己經當了奶奶,但非親非故,還是要注意一下。
男人叫來人吩咐下去,等待的空隙,雲歌寫了以艾葉為主的幾味藥,又讓人取麻草紙和藥碾子過來。
這個莊子裡養病的藥材備得齊全,很快東西就送到了。
雲歌吩咐妙兒,“妙兒,你在這裡把這幾樣藥材按比例碾碎,捲成艾柱,我待會兒施針後要用。”
施針通常與艾灸搭配,雲歌在家裡時教過妙兒怎麼用麻草紙卷艾柱,妙兒應了一聲,去外間的小桌上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