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川出門找街頭的小販買了幾根糖稀,去找霄英寫信。
一根糖稀一文錢,小竹棍頂端纏著黃豆大的那麼一小塊麥芽糖,可以給孩子們解個嘴饞。
霄英接了糖稀,沒有獨佔,和弟弟妹妹們分了,然後按謙川的意思寫了信。
其實這事找謙湖或者謙海幫忙也行,但謙川不想去,在外面跑生意這事他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比起兩個弟弟,他寧願和大侄子打交道。
“霄英,二叔和你打個商量,信裡寫的東西你能不能幫二叔保密?”
霄英把信紙放在一旁晾乾,小孩的字談不上風骨,但謙川看得出來,霄英的字寫得端正又漂亮,他記得老三這個年紀時可寫不出這麼好的字。
“二叔,爺爺奶奶知道這事嗎?”
“知道,這事是你奶奶同意了的,不然二叔也沒這個膽子。”
霄英點頭,“那我幫二叔保密,不告訴別人。”
謙川確認,“給你爹孃也不說?”
霄英說,“爺爺奶奶知道這事就沒問題了,我爹孃知不知道都不妨事。”
謙川感慨萬千地拿著信離開,一邊笑大哥大嫂還不如一個六歲小孩厲害,大房儼然是霄英做主,一邊又羨慕大房有個好兒子。
也不知他什麼時候才能有兒子啊!
謙川出門去了趟鏢局,最近一趟去繁昌縣的鏢隊五日後出發,謙川掏了錢,把信交給鏢局管事,又去打聽蘇州府城的皮草生意,忙得腳不沾地,連晚飯都沒回來吃。
白鶴明注意到謙川的變化,休息時問雲歌,“老二這麼快就找到賺錢的法子了?”
雲歌把謙川在蔣桂花娘家搞的小動作說了,“老二心細,擅長察言觀色,與人結交,是跑生意的料子,反正在家裡也沒事幹,我索性放他出去闖了。”
白鶴明頷首,“皮子和布匹、棉花一樣,都是禦寒的硬通貨,而且皮子價高,裡面利潤不小,蘇州府城富人多,老二若真跑出一條門路,是有的賺的。”
雲歌伸了個懶腰,“老二這邊找到事做了,我明日出城看莊子,把老大夫妻帶上,謙山是家裡最會幹農活、養牲畜的,以後就讓他管莊子,也算物盡其用。”
白鶴明說,“黃牙人那邊找到合適的了?”
雲歌道,“蘇州府城附近的莊子供不應求,少有往外賣的,黃牙人下午來給我說了一個。莊子有十二畝,其中十畝的上田,佃戶有九戶,住的房子是現成的,還有菜地和養家禽的圈,我們想擴建也容易。”
“賣莊子的那戶人家家底薄,家主要入京為官,著急湊錢在京城買宅子,才想出手蘇州的莊子。”
雲歌把錢匣子找出來,“賣家要價六十兩,聽黃牙人的意思,有機會往下談個三兩。合適的莊子不好遇上,我打算明天一早去看看,若是沒別的問題,就首接買了。”
……
第二日清晨,吃過早飯後謙川就出門了,他昨日和蘇州府城老字號裁縫鋪子的夥計搭上了關係,趕著早上幫人家出貨。
謙山趕車送白鶴明去了書院,雲歌安頓好家裡,等謙山回來叫上他和吳珍娘趕車出城。
吳珍娘坐在車裡,有些興奮地問,“娘,咱們這是去哪,我需不需要去換身好衣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