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勤樓二樓有許多用小屏風隔開的雅座,雲歌帶著家人們上樓坐下,要了一壺茶水,一碟點心。
出來玩沒必要太小氣省錢,志勤樓裡參加鄉試的讀書人多,坐下聽聽他們的交談,說不定能聽到有用的東西。
雲歌把小二送上來的雲片糕推給孩子們,讓他們安安靜靜吃糕,自己翻開小二找來的基本志勤樓裡有的醫書。
就在這時,她聽到屏風另一邊有個書生說道,“本以為明年才是鄉試,沒想到朝廷突然開了恩科,我都沒有準備好,又不甘心錯過一次機會,只能先來試試了。”
與他同行之人則說,“這恩科開得蹊蹺……之前一點訊息都沒有,五月突然頒佈了公文,有些遊學在外的人甚至來不及趕回祖籍。”
“張兄慎言!恩科如何,不是咱們能評說的,這是聖上隆恩浩蕩。”
張姓書生道,“多謝伍賢弟提醒,愚兄失言了。”
伍書生說,“咱們盡力一試,今年不成,還有明年。不知今年哪些人會中舉,南首隸的解元又會是誰。”
張書生想了一下,“你看學政大人的高婿習文棟如何?”
伍書生道,“我看不成,習兄雖然文采斐然,但在策問上差一些,我聽說這次恩科,聖上點各州主考官時曾言明此次取舉人要以務實為重,習兄的文風在這上面吃虧。”
“難道解元只能是那個祖籍金陵的院案首了不成?”
“非也。”伍書生道,“我聽說學政大人還有一位親家,是蘇州府的院案首,今年也會下場鄉試,他或許也有機會。”
雲歌聽到這裡,挑了下眉,任茵看過來,雲歌擺了擺手,示意大家不要出聲,繼續聽下去。
“學政大人的親家?學政大人的親家怎麼會今年才鄉試?”
“賢弟有所不知,學政大人膝下有二女,一為原配所出,一為繼室所出,原配所出的許給了習文棟,那繼室所出的,則與蘇州府院案首家的兒子定親了。”
“看來學政大人特別看好那位院案首了。”
不然堂堂西品學政,怎麼會把女兒許給連舉人都不是的人家?就算那是院案首,但一州學政嫁女,誰家不想求娶呢!
張書生突然笑了兩聲,“這倒是有趣了,習兄雖然文風上吃虧,但以他的才氣,在桂榜名列前茅不難。”
“而那蘇州府院案首身為習兄連襟的父親,作為長輩,若排名在習兄之下,未免臉上不好看啊。”
伍書生也笑了,“這就不是咱們管的事了,到時候看熱鬧吧!”
……
等兩個書生相攜離去,任茵湊到雲歌身邊,低聲問道,“舅母?”
雲歌緩緩搖頭,“回去再說。”
原惜年與謙湖定親的事,兩家原本是對外瞞著的,打算等白鶴明考中舉人後再公開,這樣原府面子上好看些。
可現在,這個訊息居然提前漏了出去,連外頭的書生都知道了。
這事到底是誰幹的,目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