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棠被孃的話嚇了一跳,趕緊看向外頭,沒有看見其他人,才放鬆了一點。
“也不是……我就是想問問,我再嫁的事,爹孃有沒有看好的人?”
雲歌想了一下,暫時沒告訴錦棠自己和白鶴明的打算。
這事八字沒一撇呢,錦棠藏不住事,叫她知道了,萬一以後碰見餘顯顯露出慌亂來,就不好了。
雲歌語重心長道,“無論我們挑誰,最關鍵的是你自己要立起來。”
“你如今認識一些字了,但還不會管家。你再嫁的人家和村裡的肯定不一樣,嫁人之後,日子是自己過的。”
“能不能看懂賬目,能不能管制住下人,能不能和夫婿有話聊……這些才決定你以後的日子能不能過好。否則你爹身份再高,你也順心不了。”
錦棠叫雲歌說得垂下頭去,她聽得出來,娘這是真心教導她,只有切切實實為她考慮,才會這麼說。
雲歌嘆了口氣,錦棠己經二十一了,這個歲數很多東西都定型了,想改要花大功夫。
家裡的兩個兒媳吳珍娘和蔣桂花,雲歌一首在費心改造她們,培養她們做事的能力,但她不能用同樣的方法培養錦棠。
一是因為錦棠在白家的定位尷尬,有兒媳在的情況下,把賬本和管家權交給和離在家的女兒練手,恐怕連吳珍娘都會心裡嘀咕。
二是教育改造是長期工程,而錦棠一心再嫁,雲歌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一點點改變她。
雲歌對錦棠的三分情,一部分來源於原主的遺憾,一部分則是看在小外孫女語靈的情面上。
錦棠說道,“娘,我明白了,我也想學,您幫我出出主意,我到底該怎麼做?”
雲歌對她說,“你平日不要只躲在屋裡織布,多看看你大嫂是怎麼管莊子、安排廚房,你二弟妹是怎麼和你二弟說話的,你只要用心學,總能學到些東西。”
錦棠默默點頭,把孃的話聽進去了。
對啊,孃的本事她學不來,把大嫂和二弟妹的本事學一些,也很有用。
大嫂雖然人有些愣,但心眼實嘴巴甜,和婆婆的關係處得極好,不是簡單用好運能解釋的。
二弟妹是家裡的聰明人,看什麼都門清,二弟在外面賺了錢,全都拿回給二弟妹存著,這份讓男人記在心上的本事也不簡單。
雲歌見錦棠想明白了,又說道,“除此之外,你也要發現自己厲害的地方,不斷加強,誰都喜歡某方面出眾的人,不喜歡一無是處的人。”
錦棠一愣,“娘,我有厲害的地方嗎?”
雲歌說道,“你織布手藝好,沒人教自己琢磨著就能織出簡單的花樣,之前你太姥姥也誇你手巧,想教你刺繡,這不就是你厲害的地方。”
錦棠先是一陣茫然,隨著孃的話,心跳逐漸加快,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自己在孃的心裡,原來不是一無是處、毫無作用的廢人,不是沒用的累贅,而是有厲害的地方的。
錦棠說道,“娘,那我繼續練織布和刺繡?”
雲歌說,“這兩樣要練,但你把眼界放寬一些。你手巧、審美好,多練一練,說不定可以分出布坊出貨的好壞,可以畫出好看的紋樣讓別人織,可以判斷收什麼貨更賺錢……”
“到那時候,你就有能立住身的一技之長了,你的丈夫也會高看和尊重你。”
雲歌記得,餘家主營燈燭、紙筆生意,但產業裡也有一座布坊,涉及這方面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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