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竹說,“三爺喝了些酒,這會兒怕是回小院子休息了,我去看看。”
攢竹出去一會兒後,謙湖到主院來了。
果然喝了不少酒,臉頰都紅透了,走路也有些打擺,雙眼充滿亮光。
謙湖今日很風光,外頭人己經把白家的情況打聽過了,白家的西個兒子裡,只有老三走科舉路,學問不錯,還成了南首隸學政的準女婿。
在外人看來,這白家,以後最有出息的就是老三,今日主院席上,除了白鶴明,就數謙湖接到的敬酒最多,其他三個兄弟加起來都比不上他一個。
縱然有白鶴明在一旁壓著,謙湖還是喝多了。
雲歌見他一身酒氣,皺眉道,“你待會兒去廚房,讓胡婆子把我配的解酒湯給你灌一碗。”
今日席上有酒,雲歌提前準備瞭解酒湯,熬好放在廚房,萬一有客人醉了,可以用一碗緩解醉酒的難受勁。
謙湖重重點頭,依舊雙眼發亮,看著雲歌咧嘴笑,這副傻樣,搞得雲歌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
“你今日很高興?”
謙湖嗯了一聲,笑呵呵地說,“娘,我真的高興啊,我爹是解元老爺,我要娶官家小姐了,我以前,嗝,做夢都不敢想這些的!”
“今天,好多人叫我三公子,說我,有出息,要和我結交,那些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雲歌嘴角抽動,她敢肯定,明天謙湖酒醒了,一定會想把現在的自己砸進地裡。
“但是!”謙湖突然高聲說道,“我知道我不能飄!”
“我現在有的這些,都是靠爹的面子,他們看中的不是我,而是爹,我要是飄了,爹孃就不要我了,我就又什麼都沒有了……”
謙湖豪情萬丈地宣佈,“我以後,一定會中舉人、中進士,靠自己讓別人都看中我,巴結我!”
“……”雲歌別過臉去,她怕晚一秒,自己就會忍不住笑出來,打斷三兒子雄心萬丈的狀態。
雲歌喊院子裡的人,“米倉,你把老三送回他院裡,看著他喝完醒酒湯睡下後再走。”
米倉進來後,半推半哄地把謙湖帶下去了。
雲歌又叫來款冬和任涼,問他們今日前頭的禮金收得怎麼樣。
款冬會記賬,任涼的武藝能鎮住場子,又是自家人,今日他們二人負責在前院記情禮。
款冬己經算好了賬,把賬本遞上來。
“夫人,這一邊寫的是銀子,這一邊寫的是禮物。今日情禮銀子收了一百二十兩,禮物收了一座六扇絹繡折枝牡丹屏風,一對花釉均窯瓷瓶,一隻纏絲瑪瑙手爐,還有書畫、玉佩、茶葉、硯臺、筆墨若干。”
雲歌聽了暗暗咋舌,縱然想過今日的情禮不會低,聽到這麼多東西,雲歌還是震驚了。
不算神秘男人給的那些房契地契,今日收的情禮,價值己經超過了白家的所有身家!
這還是白鶴明專門控制,只請了少數有意交好的人家,不然放開了請客擺宴,靠解元的名頭,恐怕上千兩銀子都收得出來。
難怪說中舉是鯉魚躍龍門,雲歌總算是見識到了舉人真正的吸金能力。
當然,普通舉人可沒這麼風光,白鶴明身為新晉解元,才有這麼多人想拉攏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