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口的玄關處傳來“咔嗒”一聲鑰匙轉動的聲響,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像帶著一陣風衝進客廳。
眾人抬頭望去,赫然是史玉冰——她平日裡總是妝容精緻、舉止從容,此刻卻頭髮微亂,眼眶通紅,臉上沒了半點血色,只有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怒氣與難以置信。
“覃儉!”史玉冰的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尖利,剛進門就死死盯著站在茶几旁的丈夫,“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鑑定報告上做了手腳?”
客廳裡瞬間陷入死寂,只有史玉冰粗重的呼吸聲。
林悅下意識攥緊了陳秀芳的手,秀花原本就緊繃的臉瞬間沒了血色,放在膝蓋上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史林成皺著眉看向女兒,眼神里滿是意外——他特意等史玉冰出門後才說這事,就是想先把事情問清楚再慢慢跟她說,怎麼她還是回來了?覃儉這事辦的固然可惡,可是他和史玉冰夫妻感情一首不錯,他們的事做父親的可不想破壞。
覃儉聽到史玉冰的聲音,身子猛地一震,手裡的鑑定報告“啪嗒”一聲掉在茶几上。
他慌忙抬頭看向妻子,眼神里的恐慌又多了幾分,卻還在強撐著狡辯:“玉冰,你……你怎麼回來了?你聽誰說的?沒有的事,你別瞎猜!”
“瞎猜?”史玉冰快步走到近前,拿起檢測報告親眼看到了結果後,才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話未出口,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你給我發信息說爸爸有些反常,我就感覺到了不對,是爸爸反常還是你反常?你別以為你的事不說,我們一家人就都矇在鼓裡……
你們剛才的對話我都聽到了,覃儉,你告訴我,這是不是真的?”
最後一句話,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陳秀芳輕輕拍著林悅的手背,心裡也替史玉冰難受——好好的婚姻,怎麼就藏著這樣的算計?
覃儉被史玉冰揪著衣領,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動了動,還想辯解:“玉冰,你別激動,我們十年的婚姻,十二年的感情,你一定要相信我……”
“相信你?”史林成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張院長剛才給我發了錄音,你要不要聽聽?聽聽你是怎麼跟他助理討價還價,怎麼說‘不能讓林悅認祖歸宗’,怎麼說‘史家的家產不能多一個人分’的!”
這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覃儉心上。他猛地癱軟下來,史玉冰鬆開手,他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沙發扶手上才勉強站穩。
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里有失望、有憤怒、有鄙夷,他再也撐不住,雙手捂住臉,聲音裡帶著哭腔:“是……是我做的……”
“為什麼?”史玉冰哽咽著問,眼淚掉得更兇了,“覃儉,我們結婚這麼多年,我待你不好嗎?爸待你不好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清清是我妹妹,是我們家找了二十多年的親人,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覃儉捂著臉,半天沒說話。
客廳裡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秀花捂著胸口,臉色越來越差,林悅連忙遞過一杯溫水,輕聲說:“媽,您別激動,喝口水。”
秀花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才勉強穩住氣息,卻還是忍不住瞪著覃儉,胸口起伏得厲害——她真怕自己這口氣沒順過來,再犯了心臟病。
史林成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眼神里滿是失望。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頂著輿論壓力,認下的這個來自沿海農村,一無所有的、當作半個兒子看待的女婿,竟然會因為“家產”二字,做出這種背信棄義、傷害家人的事。
他想起當初覃儉剛上門時,老實本分、嘴甜孝順,怎麼結婚才幾年,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過了好一會兒,覃儉才放下手,眼睛紅腫,聲音沙啞:“我……我就是怕……怕清清回來了,史家的家產要分她一半,她本來己經是別人家人,為什麼還要回來分我們家孩子的財產?”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愣住了。
史玉冰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著覃儉,眼淚流得更兇了:“家產?就為了這點家產,你就能做出這種事?覃儉,你太讓我失望了!難道我們沒有手腳嗎?我們沒有工作嗎?為什麼要覬覦家裡的財產?我們的兒子和女兒將來不會工作嗎?
家裡的財產,本來就是兄弟姐妹共有的,我和清清一人一半不容置疑,甚至因為她流落在外多年受了那麼多的委屈和苦難,我還想多讓給她一些,你怎麼能這樣沒有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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