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耐著性子,一字一句跟屋裡的孩子講道理:
“銘浩,你聽清楚。你媽媽和小姨,是親姐妹。家裡的東西,從來不是誰一個人的,是姐妹倆一人一半,個個有份。姥姥姥爺都疼她們,給她們的愛是一樣的,沒有偏心。”
“就像你和銘瑤一樣,每次分好吃的、分玩具,不是每人都有一份嗎?什麼時候少過你,少過你妹妹?”
屋裡安靜下來,銘浩沒話可說了,只剩下小聲的抽噎。
史林成放緩了語氣,卻依舊嚴肅:“現在,把你所有做錯的事,一五一十都說出來。
剪姥爺的合同、撕姥爺的字畫、故意燙傷小姨、還張口咬長輩——
錯一件,認一件,說清楚。”
屋內的銘浩縮在冰冷的地板上,哭聲軟了下來,不再是撒潑的叫嚷,而是帶著孩童最純粹的委屈與想念,斷斷續續地開口:
“我想媽媽……我每天都想……”
“做夢都夢見媽媽回來了,可一睜開眼,媽媽還是不在家……”
“我心裡難受,又無聊,就到處走,走到姥爺書房,看見桌子上有好多紙,今天手工課老師教了剪紙,我就想剪得漂漂亮亮的,等媽媽回來送給她……媽媽一高興,說不定就不走了,就留下來陪我和妹妹了……”
這話像一根細細的針,輕輕扎進史林成心裡,又酸又澀,堵得他胸口發悶。
剛才還硬如鐵的心,瞬間就軟了大半。
他哪裡能想到,這孩子闖下這麼大的禍,初衷竟然只是想剪個紙,盼著媽媽回來。
可心疼歸心疼,錯了就是錯了,規矩不能破。
史林成壓下心頭的酸澀,聲音沉了沉,依舊追問:“剪紙就算了,那你為什麼要撕姥爺的字畫?那是姥爺花了好多心血才買回來的寶貝。”
門內靜了幾秒,銘浩抽噎著,小聲說出了真正的緣由,帶著孩童被嚇住後的慌亂與蠻勁:
“我、我看見姥爺衝我吼,那麼兇,我害怕……又生氣……”
“我看見架子上那個捲起來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就覺得是姥爺最寶貝的,我、我就想把它撕了……我想讓姥爺也生氣,也難受……”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你罵我,我一慌,就什麼都不管了……”
說到最後,他己經泣不成聲,小小的身子縮在門後,滿是恐懼和後悔。
史林成站在門外,久久沒有說話。
難道,是我錯了?
他有些茫然,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現在犯錯的像是自己?
他此時恨覃儉顛倒黑白,恨史玉冰不負責任,更心疼眼前這個,被父母丟下、只能用胡鬧來掩飾不安的小外孫。
沉默許久,史林成的聲音開啟門,正好看到了坐在地上,把臉埋在兩腿上的小小背影,就那麼一眼,史林成破防了,他眼前出現了同樣可憐的一個小女孩,在風沙肆虐的黃土高坡上,揹著一筐豬草,站在夕陽裡,眺望著東方發呆,那個女孩是他想象中無助的史玉清小時候的樣子,他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會想到她?
史林成終於軟了下來,少了幾分嚴厲,多了幾分為人長輩的疲憊與心疼:
“銘浩,想媽媽沒有錯,可不能用毀東西、傷別人的方式來鬧。
。事了錯做你是,你恨是不,你兇爺姥,住記你
。你疼在都,姨小、姨劉、姥姥、爺姥,在不媽媽
”。來出你放就爺姥,了對認,完認真真認認,錯的下剩把你,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