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風被她這番歪理說得哭笑不得:“那是哪個年代?現在是哪個年代?”
說著就掀被子要起身。
陳秀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說什麼也不讓他起來。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推拉了幾下,沈臨風終究拗不過她,只好靠在床頭,接過了粥碗,低頭喝了一口:“嗯,熬得不錯。”
陳秀芳站在旁邊看著他喝粥,嘴角微微翹著,也不接話。
她知道沈臨風這個人,當醫生當的多少有些潔癖。比如進屋必須先洗手,換了外出的衣服才能坐沙發;切菜和切肉的砧板必須分開,這些聽起來還算正常,可是連洗菜都要按先根莖後葉類的順序來;毛巾用過一次就必須掛整齊,不能隨手搭在水龍頭上;床單三天一換,要是哪天忘了,他能自己半夜爬起來換掉再睡。過日子哪能這麼講究,這又不是無菌實驗室,更不是手術室。
她這次故意不讓他刷牙,就是想讓他慢慢習慣隨意,她也知道今天有些刁難人了,她自己從來都沒有過不刷牙吃飯,可是她就這麼做了,沒想到沈臨風還真聽了,陳秀芳心裡可高興了,他覺得這就是沈臨風愛她的表現。
陳秀芳想的也對,等以後兩個人都老了,行動不便了,哪還顧得上那些講究?兒女能天天守在身邊?保姆能事事細心周到?與其到時候不適應,不如現在就讓他慢慢變得隨和一些,別把日子繃得太緊。
沈臨風喝完粥,把空碗放回托盤裡,舔了舔嘴唇嘴,抬頭看她:“你怎麼不吃?”
陳秀芳把鹹菜碟子也收進托盤,忽然彎下腰,用一股子戲腔說:“陳先生,奴婢己經伺候您吃完了。敢問先生,奴婢現在可以去用早膳了嗎?”
沈臨風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做派弄得一愣,隨即笑了出來,順著她的話說:“你這刁民,自己不吃,非逼著我先吃,吃完了還倒打一耙。趕緊給我滾去吃,吃完了再回來伺候。”
陳秀芳端著托盤倒著小碎步出了臥室,進了廚房,給自己盛了一碗粥,坐到餐桌前慢慢喝。
正喝著,餘光瞥見沈臨風從臥室溜出來,踮著腳尖,像做賊一樣,輕手輕腳地進了衛生間。
陳秀芳看在眼裡,忍不住笑了一下,低頭繼續喝粥,心裡罵了一句:還是讓你這老小子得逞了。
沈臨風刷完牙,又回了臥室,繼續躺著。
陳秀芳吃完飯,收拾完碗筷,剛剛沒了響動,沈臨風就在裡面召喚開了:“愛妃,速來。”
陳秀芳聽到那聲“愛妃”,剛擦完桌子往廚房走,手裡還攥著抹布。
她沒理,先把抹布洗乾淨搭好,又把手擦乾了,這才慢悠悠地踱回臥室門口,倚著門框,臉上似笑非笑:“喲,剛刷完牙就喊上了?抹布都沒放好呢。”
沈臨風裹著被子,只露一顆腦袋,眼睛裡帶著壞笑,見她不緊不慢,便又喊了一句:“朕說了,速來,不得有誤。”
陳秀芳走進來,在床邊坐下,低頭看著他:“你是哪朝的皇帝?這被子一裹,倒像個剛登基的窩囊太子。”
沈臨風也不惱,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她沒防備,整個人倒在他胸口上。
他順勢摟住她,把被子往上一掀,兜頭蓋住兩個人。
陳秀芳被他悶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你這是要謀害親妻?”
沈臨風把臉湊近,鼻尖碰著她的鼻尖,聲音壓得低低的:“朕這是愛卿心切。”
他說著,嘴唇就湊了過來,陳秀芳偏頭想躲,卻被他一隻手輕輕扶住了臉,不讓她動。她倒也不是真心要躲,只是嘴裡還在嘴硬:“青天白日的,你也不害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