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今天要拍攝的是墨淵講道授課的戲份。
一處被改造成崑崙墟講道堂的實景內。張鴻一身黑色勁裝,高坐於蒲團之上,氣質清冷,正為座下弟子講解修行之道。
楊密則穿著司音的男裝弟子服,坐在前排,單手托腮,眼神「專注」地看著臺上的張鴻。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執行日月——」
只見石臺之上,張鴻抑揚頓挫的吟誦著《清靜經》。
還別說,真挺像那麼回事兒的。
實際上張鴻確實和他三叔學過這本《清靜經》,甚至都能默寫出來。
當時三叔就告訴他,唸經也是有技巧的,不能像背誦課文一樣枯燥。
當然,道士唸經也不能像詩朗誦那樣煽情。
真正的懂做法事的道士,是會有意營造出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簡單來說就是縹緲,讓人不明覺厲,暗自敬畏。
張鴻雖然不懂什麼胸腔共鳴的唱腔,可是念經的時候卻無師自通。
這種發音方式據說最早還是白蓮教那幫人搞出來的,後來就傳開了。
其實西方的教堂唱詩班也差不多是這個套路,都是氣氛組。
而看著他這幅高人做派,監視器後的林玉芬卻忍不住心中暗歎。
「就這儀態,還敢說你沒學過道?」
別說林玉芬了,連一旁的工作人員都是這種想法。
只能說專業的就是專業的,細節暴露真相。
與此同時,鏡頭前的張鴻卻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他一邊唸誦著經文,一邊用目光掃過臺下,卻在觸及楊密那過分「熾熱」的眼神時,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嘶~這司音看墨淵的眼神,怎麼越來越不像徒弟看師父的感覺?
一條拍完,張鴻忍不住走到監視器後的林玉芬身邊。
「林導,我有個問題。」張鴻皺著眉,指著回放裡楊密的特寫,「您不覺得————司音看墨淵的眼神,有點不對勁嗎?」
「這真的只是單純的師徒之情?劇本里確定沒有隱藏的感情線?」
不想張鴻還沒有說什麼呢,一旁的楊密卻不樂意了。
「我演的是狐狸精,看人深情一點怎麼了?」
說罷楊密還沒好氣的瞪了張鴻一眼,無語道:「你還好意思說,前天你看著拖拉機都比我這個深情!」
林玉芬聞言不由嘴角微抽,強忍著笑意,語重心長道:「張老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演員要相信角色,也要給觀眾留白嘛!你只需要演出墨淵的表面高冷,內心對這個小徒弟的些許不同和關照就行了,至於觀眾怎麼解讀————那是觀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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