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張鴻即便早早起來化妝，心情也依舊不錯。
不過蘇安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抬頭看向正在試妝的張鴻，她忍不住又問了一遍：「鴻哥，真不再考慮考慮嗎？那可是江文！」
張鴻閉著眼讓化妝師調整眉形，語氣平靜：「不是考慮過了麼。」
「可那是江文啊！」蘇安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道：「你知道多少人擠破頭想上他的戲嗎？我聽說為了李天然這個角色黃小明親自上門拜訪三次，態度誠懇得就差寫保證書了。你倒好，連試鏡都不去。」
化妝師手一抖，粉刷差點戳到張鴻眼睛。
沒辦法，化妝師小姐姐雖然也見過世面，可像這種級別的還真沒有。
受此影響，張鴻終於睜開眼，從鏡子裡看向蘇安，無奈道：「所以呢？就因為他叫江文，我就得無條件接戲？」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安抓了抓頭髮，有些糾結。
可憋了幾秒她還是忍不住再次強調：「但那可是江文！大導演裡口碑最好的一個！他的電影就算是試鏡機會都難得，很多人沒關係連門都摸不著。」
聽到這裡張鴻抬手示意化妝師暫停，轉過身看著蘇安，誠懇道：「蘇蘇，我問你，演員接戲為了什麼？」
「為了————」蘇安愣了下：「為了票房？為了口碑？」
「對。」張鴻站起來，軍裝馬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聲響，「要麼為了商業價值，要麼為了藝術口碑。可《邪不壓正》呢？你覺得它票房能大爆嗎？」
蘇安有些遲疑：「江文的片子，票房應該不會差————」
之所以遲疑，主要是上部《一步之遙》口碑不怎麼好。
可總不至於一部不如一部吧？
但張鴻卻搖了搖頭：「難。這本子太個人化了，江文想像《讓子彈飛》那樣商業藝術一把抓，可我反覆看了幾遍劇本，怎麼看都覺得有點懸。」
說到這裡張鴻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忙碌的片場，有些感慨道：「再說口碑，拋開江文濾鏡，這劇本真那麼神嗎？節奏失衡，隱喻堆砌，普通觀眾看完估計只覺得是李天然找爸爸」。粉絲當然會說好，因為他們看的不是故事，是江文那股獨有的勁兒。可對我來說呢？」
張鴻轉過身，眼神清醒而理智：「拍這樣的片子，票房未必爆，口碑兩極分化，我圖什麼？」
「就圖個我演過江文電影」的名頭？」
蘇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見蘇安這個模樣笑著搖了搖頭，也不難為她了，拿起手機便發了條拒絕訊息。
不過十幾秒的功夫，卻見張鴻雙手一攤：「你看，就這麼簡單。」
然而蘇安在看了訊息內容後卻忍不住嘴角微抽：「這麼說————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了？實話實說。看不懂就是看不懂，又不丟人。」張鴻坐回鏡子前示意化妝師繼續：「連總局的那群大剪刀都看不懂江文的本子，我裝什麼大明白？」
蘇安終於嘆了口氣：「行吧，我再找找————」
只是看著那條拒絕簡訊，蘇安忍不住嘀咕道：「黃小明這回真得給你磕一個，哼~便宜他了！」
一個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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