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棚中無日月!
青島東方影都的日夜,在鋼鐵巨棚的陰影與熾熱燈光的切割中飛速流轉。
《流浪地球》劇組像一精密而沉重的大型機器,在郭帆嘶啞卻永不熄滅的指揮下,艱難而執著地向前推進。
當然,辛苦的不止導演,演員們一個個也都累得夠嗆。
防護服最重的李光結,每次收工時都幾乎虛脫,需要兩人攙扶才能站穩。
吳孟達老師更是辛苦,年事已高,卻要穿著同樣不輕鬆的戲服。
反覆拍攝之後,常常一場戲下來他就需要吸氧緩解。
年紀最小的趙金麥,臉上還帶著屬於高中生的稚氣,完全與「韓朵朵」一般年紀,正是最活潑的時候。可是拍攝間隙,小丫頭常常站在盔甲般的防護服裡面就睡著了。每每被工作人員輕輕拍醒時,眼神里滿是懵懂的睏倦與強打的精神。
然而在這片瀰漫著汗水。疲憊和金屬味的空氣裡,張鴻像個異類。
當其他人累得不想動彈時,他卻恍若無事地穿著厚重的防護服,步履輕鬆地溜達到隔壁《瘋狂的外星人》的攝影棚去看樂子。
寧皓的攝影棚裡,是另一種熱火朝天。
徐爭戴著佈滿感測器的頭套,穿著緊身動作捕捉服,正在綠幕前做出各種誇張滑稽的姿勢和表情,旁邊有技術人員即時盯著資料。
一開始,他只是抱著純粹的好奇。
張鴻想看看,完全依賴表情捕捉和動作捕捉來表演的徐爭,是如何在綠幕前,僅憑想像和肢體,去演繹一個外星「猴子」的。
那種表演邏輯與他所熟悉的表演方式截然不同。
這也算是一個演員的職業病吧。
但看著看著,他的注意力逐漸從徐爭身上,轉移到了攝影機後的寧皓身上。
「哢!」寧皓喊了一聲,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一轉頭,正好看見陰影裡的張鴻。「喲,又來串門了?你們那邊今天收工挺早啊?」
張鴻笑著走過去:
「沒我下午的戲,過來學習學習。徐老師這表演方式,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徐爭滿頭是汗的走了過來,接過助理遞來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才喘著氣的苦笑道:「別提了,這活兒太折磨人了,我都快不會演戲了。」
相比於懷疑人生的徐爭,沈藤和黃博就比較輕鬆了。
實際上到目前為止,他們兩人遇到的最大問題反而是寧皓這個導演。
沒辦法,誰讓寧皓想一齣是一齣呢。
明明電影都已經拍攝過半了,結果寧皓還對劇本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動。
用寧皓的話來說,就是喜劇應該更純粹一些。
面對張鴻的好奇,他十分直白道:
「我不喜歡笑中帶淚的喜劇,那味道就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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