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都要當掌門的人了,還跟個毛頭小子似的,讓徒弟們瞧見像什麼樣子!”
“嘿嘿嘿,以後我就是掌門夫人啦,得端著點兒,淡定,一定要淡定,不能給相公丟臉!”
“噗——哈哈哈!哦吼吼吼!”
算了算了,裝不了!一想到自家男人要成為修行界第一大門派的掌舵人,而自己就是那個站在頂端的女人,她就激動得渾身發燙。
矜持?那是誰?老孃的男人是茅山掌門,徒弟是天下第一高手!
橫著走怎麼了?這不是基本操作嗎?
話說該不該扯點布料做兩套新行頭?接任那天倒是能穿上年前送的那件法衣湊合,可平日裡也不能太隨便啊,好歹是掌門的媳婦,得給自家男人長臉不是?
“你哥人呢?最近神出鬼沒的,一天到晚往外躥,還上不上神廟當值了?要是沒啥要緊事,不如趁這空檔去廟裡撈點油水!”宮新年屋裡屋外轉了一圈,愣是沒瞅見範賢影子。
平時沒事他懶得動用神識探查,那樣太沒勁了,他更願意像普通人一樣到處看看、走走停停。
當然,也就“相對”普通而已,一身本事擱著不用也太浪費了!
“我哥一早就被宣進宮了,也不知道皇上咋就這麼稀罕他!”範思哲顛兒顛兒地跑過來,把凳子往宮新年屁股底下挪了挪,又麻利地沏了杯熱茶,雙手捧著遞過去。
“您慢用,剛泡的,別燙著!”
“嗯,辛苦了。”宮新年順手丟擲一塊黃燦燦的小金錠。
範思哲手忙腳亂接住,笑得嘴都咧到耳根子,眼睛直接眯成一條縫:“哎喲您太客氣了!您可是我們范家的貴客,要啥您開口就行,隨叫隨到!”
範若若在一旁直翻白眼,心說這弟弟徹底沒救了,為了幾個鏰子已經活脫脫成了宮新年的跟屁蟲!
不,早就已經是了!
“宮道長不知道吧,昨晚我哥回來提了一嘴,說是皇上想派他出使北齊,今天召他進宮,估計就是商量這事。”範若若抿了口茶,接著琢磨:說不定也是想找人看看太子和二皇子身上那邪門玩意兒能不能解。
雖然她沒親眼見,但聽哥哥描述這幾天倆皇子的狀況,真能嚇出病來——
整天傻愣愣的,眼神發飄,汗臭味隔著三丈遠都能燻倒人,白天坐立不安,晚上根本合不了眼。
才幾天工夫,人就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可飯量大得離譜,一頓吃十幾個人的量還不夠。
最邪性的是,明明吃得比牛多,身子卻像被抽乾了似的,餓得嗷嗷叫,吃完又繼續餓,活生生把自己掏空了。
到了夜裡,骨頭節咔咔作響,倆人鬼哭狼嚎,疼得滿床打滾,一直到天亮才消停。
白天又重複這一套……
這副慘樣把不少內侍宮女嚇得差點辭職跑路。
幸虧慶帝壓得住場面,早就封了口,除了極少數人,誰也不知道太子和二皇子現在成了這副德行。
範若若能知道,全是因為範賢特意告訴她的。
他本意是嚇唬妹妹,讓她離宮新年遠點,這人可不是什麼善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