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屋簷上響徹著連續不斷的“啪啪”聲，伴隨著少女從怒罵到哭喊，再到哀求斷斷續續的嗚咽。
奇怪的是，整座皇宮寂靜得像座墳。
太監走過去，宮女繞著走，禁軍巡邏路過，愣是沒人抬頭看一眼。
沒人聽見。
沒人察覺。
沒人敢管。
直到海棠朵朵嗓音都啞了，眼淚糊了滿臉，才哽咽著喊出一句：
“我……我錯了……別打了……我認輸……求你了……”
哪吒這才慢悠悠停下，翹著二郎腿，叼著草，居高臨下瞥她一眼：
“知道錯了？”
她連連點頭，頭髮凌亂，臉頰紅腫，哪還有半點高手風範。
“嗯。”他點頭，“那記住——宮新年這混蛋，要是再敢碰你，你喊我一聲。”
他起身，拍拍屁股，一躍消失在月色裡。
只剩下海棠朵朵趴在那裡，渾身發抖，嘴唇翕動，終於憋出一句：
“……我到底招誰惹誰了……”
她明明瞧見好幾個侍女和守衛從下面晃悠過去，可偏偏誰都沒抬頭，連半點動靜都沒聽見。
她嗓子都喊啞了，拍欄杆、跺腳、扯著嗓子罵，結果跟對著空氣發瘋一樣——沒人理她，連風都像是繞著她走。
這感覺太怪了，彷彿她整個人被從這個世界裡撕下來，扔進了另一個看不見的角落。
想通這點後，海棠朵朵心裡一萬分不甘，可再不甘也得認命——小命要緊，屁股更要緊！她只能憋著氣，低頭認了。
哪吒一問，她雖然嘴上不情願，還是把跟宮新年那點破事全抖出來了。
“宮新年這狗東西……”哪吒咬牙，拳頭攥得咯咯響，心裡又炸又悶，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直往腦門上衝，連她自己都懵了。
“你放心！”她一拍胸脯，“這混賬敢幹這種缺德事，我這個當師兄的，不把他揍得親媽都認不出來，我就不姓哪！”
她摩拳擦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海棠朵朵臉上了：“等回去我就找師伯告狀，非讓他扒了這小子的皮不可！”
“你……”海棠朵朵一臉懷疑，“你真是宮新年的師兄？”
她可是親眼見過哪吒的本事——一個字：強！兩個字：極強！三個字：強到離譜！
自己在她面前連螞蟻都不如。
可這人……明明就是個還沒長開的小娃兒，走路都蹦蹦跳跳的，怎麼可能是宮新年的師兄？該不會是師弟吧？
有些師門裡，年紀小但入門早，愣能壓人一頭，誰當師兄誰當師弟，還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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