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啊，但不是現在。”她眯著眼，語氣散漫，“藏書閣的書，我還沒啃完呢。
等看夠了，再走也不遲。”
倆人誰也沒再開口，風從崖底吹上來，涼絲絲的，帶著點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西邊的夕陽滾得像顆熟透的石榴，血紅，溫柔，緩緩沉進大地的懷抱。
宮新年攥著她的手，壓根沒松。
思藤也不動，也不躲，像沒感覺到似的，任他捏著、摩挲著，時不時還悄悄回握一下。
宮新年心裡突然一軟：這感覺，真不賴。
不是曖昧，也不是熱戀，就是……自然而然，像呼吸一樣，你在我身邊，我就安心。
他沒想過要捅破什麼，也沒覺得可惜。
順其自然，才是最舒服的路。
從那天起，這懸崖就成了他的固定據點。
每天黃昏，準點報到，躺平、發呆、看雲，順便摸摸旁邊人的手——偶爾她還在，偶爾不在。
他發現，自己心境好像悄悄變寬了，煩躁沒了，戾氣散了，連修煉都輕鬆了幾分。
這叫啥？
老天爺也挺配合，連著好些天，陰雲密佈，就是不下雨。
雖然他能自己控制天氣，但他不幹。
那多沒意思，現成的浪漫，白送的氛圍，何必瞎折騰？
最逗的是，他一個人來得少，多半都拉人作伴。
青鳥、軒轅青鋒、王初冬，連藏書閣那位高冷書呆子南宮僕射，都被他拖出來曬過太陽。
有次夜裡興致來了，直接架上烤架，擺上炭火，羊肉串、玉米、雞翅滿天飛，一群人圍在崖邊邊吃邊聊，吵吵鬧鬧，跟開派對似的。
九叔倒是死活不來，嫌吵，嫌煙火氣重，罵了句“人多鬼多”，轉身就走。
“等等——這天劫，是不是太兒戲了？”四目道長撓著後腦勺，盯著前方山頂那團薄薄的劫雲，直犯嘀咕。
看著挺唬人，雷光翻騰，噼裡啪啦響得熱鬧。
可一想到林九師兄當年渡劫時那能劈碎山頭的威勢，再看看眼前這……像不像小學生寫作業，拿電筆戳了一下？
“真能劈死天師以下的，但對天師來說……”他吞了吞口水，“壓根沒到要拼命的程度啊。”
“那個……”諸葛孔平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表情跟憋了泡尿似的。
“你他媽有屁快放！”哲姑姑一腳踹他屁股上，“磨磨唧唧跟老母豬拱地一樣！”
諸葛孔平捂著屁股，一臉委屈：“我……我記得族裡老書上提過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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