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再次睜眼,又坐回了原本的小茶桌前。
陀螺般旋轉的骰子緩緩停下,停在了開拓的那一面。
齊跡則看著掌心中騰飛的記憶形態列車,輕笑一聲:
“你贏了,歸寂,拿回屬於你的可能,去為列車淬鍊吧。”
歸寂看著那個列車,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
煉假成真。
歸寂就是我見,我見就是歸寂,所以,即便燒卻了曾經的行跡,歸寂所表演的我見,依舊是我見最原汁原味的味道。
而眼前這個半神煉假成真的手段,顯然比他要高上不少,以至於可以頃刻將他表演出的‘我見’行跡,淬鍊成了真實。
好想學這招啊,歸寂艱難的移開視線:
“您既然能準確的找到我,必然知道我在二相樂園的一系列佈置,您不阻止我?”
齊跡滿不在乎的回答道:“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成神不是想要改變宇宙,只是想給那些我在乎的人,一個累了就可以休息的避風港而己。”
“至於銀河如何,我不在乎。”
歸寂默默收回骰子,似乎己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以防萬一,他還是多問了一句:
“在神眼中,凡人都是如此無關緊要?”
“如果所有神都是這個樣子,那倒好,但可惜不是。”
“這個瘋狂的宇宙裡,連神都沒有神應該有的樣子,明明高高在上,卻總是注視著地面,盡是些凡心未散之輩,不光把自己逼得瘋瘋癲癲,整的宇宙也雞犬不寧。”
齊跡隨口答了一句,然後用詭異的視線看向歸寂:
“你怎麼突然提問起來了?咱倆很熟麼?”
“呵呵呵。”
歸寂厚臉皮的呵呵一笑,準備搬出女兒說事,但齊跡懶得跟這傢伙多說,容易被姬子姐誤會。
於是唰的一下消失不見,只留隻言片語在空中迴盪:
“回頭打列車組的時候記得用力點,我喜歡小灰毛哭哭的樣子。”
在正常的命途體系中,半神其實更傾向於一種狀態,而非階位。
達到這個境界的存在,往往都受困於進退不能的儀式之中,要麼計劃迅速失敗,退回凡人,要麼完成儀式,晉升星神。
像齊跡這種獲得了位格卻又不由受困於儀式的存在,少之又少,細數下來可能也就兩個半。
其一自然是贊達爾,博識尊的核心其實是他的完美主義切片這件事,每個絕滅大君都知道。
其二就是齊跡,以特殊手段承接【不朽】之位的天才。
另外半個,則是【再度啟程的阿基維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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