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枯爾戈斯和贊達爾到底是什麼關係,此前來古士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從記憶的角度來說,呂枯爾戈斯幾乎和贊達爾別無二致,後者應有的學識與認知,前者都有。
從性格的角度來說,呂枯爾戈斯是「偏執」的切片,行事風格也跟贊達爾如出一轍。
畢竟求根問底是智慧的本能,學者都這個吊樣,不然贊達爾當初也不會搞出博識尊這麼一個畜生。
倘若一個切片的學識、見識、認知、乃至行事風格,都和「本體」別無二致。
那麼所有試圖將兩者區分的‘標籤’,都毫無意義。
因為兩者,本質上是同一種精神的不同體現。
贊達爾不會認為切片低於自己,切片也不會認為贊達爾是他們的造物主。
所以,贊達爾是他,他也是贊達爾。
來古士本以為自己不會像貓一般,陷入鏡中人的謎題裡。
可現在,他對這個問題有了新的理解。
因為在得知齊跡的構史後,來古士的第一反應是極度憤怒。
感性的模糊運算完全壓制了理性的精確運算,心智函式內充斥著名為「破壞慾」的衝動。
只可惜,在智者的世界裡,任何事物都可以被‘量化’。
於是來古士的憤怒只持續了一瞬,便化為冰冷的資料流,歸入知識庫。
贊達爾會如此嗎?
呂枯爾戈斯不知道,也不在乎,因為對於贊達爾應當如何行事,它有自己的理解。
呂枯爾戈斯知道且在乎的是,是時候結束齊跡的鬧劇了。
「翁法羅斯.exe」暫停了執行,在連光線都變得冰冷的寂靜中,管理員向全世界公告了一個座標。
半神議會。
激昂的辯論如被封入琥珀中般靜止,兩位辯論選手錶情滑稽的僵在原地,公民們的助威震天動地,在空氣中盪出一圈透明的漣漪。
來古士站在空蕩的會場中央,看起來,在齊跡頒佈他的「構史」時,這傢伙正在給兩個辯論手當裁判。
真·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生活。
見齊跡出現,己經不再憤怒的來古士不禁有些感嘆。
上次見面時,齊跡還是一個勤學好問的好小夥。
這次見面,齊跡便己經是能和他互相算計的「智者」。
不愧是路邊的雜草,長得就是比大棚裡的作物更壯實。
齊跡對來古士的算計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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