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超級能吃辣的車子又開了一陣，陽光移到了正頭頂。
小花看了一眼時間。“前面下高速，找個地方吃飯。”
“好。”張嘉祺從毯子後面探出頭，“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
“辣的。”
小花看了她一眼。她剛睡醒，頭髮睡得有點亂，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嘴唇是天然的粉，眼睛是琥珀色的，在陽光下像融化的蜜糖。每次看到她他都會有一瞬間的失神，不是因為她打扮了，是因為她剛睡醒就已經好看成這樣。他看了兩秒，收回目光。“你吃得了辣的？”
“吃得了。”張嘉祺理直氣壯。她愛吃辣，但不太能吃辣。每次吃完都眼淚汪汪的，但下次還點。小花嘴角彎了一下，沒拆穿她。
吳邪在後座聽到“辣的”兩個字，眼睛都亮了。在車上坐了一上午，吃的全是冰箱裡拿出來的涼的。甜的，他現在就想吃盆熱乎帶勁。辣得冒汗的東西。
小花在導航上選好出口，駛出了高速。下高速之後的路不太好走，窄窄的縣道，兩邊的樹長得很茂盛，樹冠在頭頂合攏，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車身上。張嘉祺趴在車窗邊上看了一會兒，說這條路好看。小花看了她一眼——她趴在車窗上，側臉的線條在光影裡明暗交替，睫毛翹著，鼻樑挺著，嘴唇的弧度柔和得像一筆畫出來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臉上，斑駁的光影在她白得發光的皮膚上跳躍。他看了兩秒，收回目光，嘴角彎了一下。
車子進了小鎮。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兩邊是兩三層的小樓。飯館有兩家，小花選了門口停本地車最多的那家。
車還沒停穩，張嘉祺就看到了飯店門口蹲著一隻小狗。毛茸茸的，土黃色的，圓滾滾的，趴在地上曬太陽。她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小花還沒熄火，她已經解了安全帶，推開車門跑了過去。小花看著她跑過去的背影——奶白色的裙襬在午後的陽光裡飄著，腰很細，腳踝細細的。他看了兩秒，嘴角彎了一下，慢悠悠地熄了火。
張嘉祺蹲在飯店門口，和小狗平視。小狗被她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歪著腦袋看她。她也不急，笑眯眯地伸出手心放在地上。小狗猶豫了一下，湊過來聞了聞，尾巴開始搖了。她笑著摸了摸小狗的腦袋，小狗眯起眼睛，翻了個身，把肚皮露了出來。她的聲音變得又輕又軟，“你怎麼這麼好呀——”她伸出手在小狗肚皮上輕輕撓著。她蹲著的姿勢很好看，腰背挺得很直，肩胛骨的輪廓在裙子下面若隱若現。陽光落在她身上，她的頭髮泛著柔和的棕色光澤，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
小花走過來，站在她身後，低頭看著一人一狗。他每次看到她都會有一瞬間的失神，不是驚豔，是震驚——她隨便往那兒一蹲，被太陽曬著，跟小狗玩，就好看到讓人移不開眼。
“蹲著不累？”他問。
“不累。”張嘉祺頭也不抬。
她低著頭摸狗，頭髮從肩膀兩側垂下來，擋住了半張臉。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只看到她彎彎的眉眼和翹起的嘴角，還有耳朵從頭髮裡露出來的一點點，白白的，耳垂上有一個小小的耳洞。小花看著她的耳朵，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蹲下來，蹲在她旁邊。張嘉祺轉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還帶著笑，眼睛亮亮的，嘴角彎著，整個人在午後的陽光裡像一顆發光的糖果。陽光落在她的眼睛裡，琥珀色的瞳孔變成了金色，她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嘴唇是天然的粉，水潤潤的。小花看著這張臉，心跳快了一拍。
“你看我幹嘛？”張嘉祺被他看得耳朵尖紅了一點。
“看你好看。”小花說。語氣很平，但眼睛裡有光。
張嘉祺的耳朵更紅了，低下頭繼續摸狗，假裝什麼都沒聽到。但她摸狗的手指僵了一下。小花看到了，嘴角彎了一下。
吳邪從車裡出來，走到小花旁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張嘉祺蹲在地上摸狗肚皮，笑眯眯的。他又看了一眼小花的表情，那個眼神太專注了，專注到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吳邪什麼都沒說，轉身進了飯店。小哥也從車裡出來，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張嘉祺，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後的小花，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也進了飯店。
吳邪從飯店門口探出頭喊菜點好了進來吧。張嘉祺又摸了摸小狗的腦袋，站起來。蹲久了腿有點麻，她晃了一下，小花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他的手握在她的小臂上，她的手很白，在他手心裡顯得很細。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臉因為蹲久了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鼻尖上有一顆小小的雀斑。他看到了，嘴角彎了一下。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飯店。張嘉祺坐下來，小花坐在她旁邊。長條凳本來就不寬，他坐下來之後兩個人的肩膀幾乎挨在一起。張嘉祺往旁邊挪了挪，小花跟著挪了挪。她又挪了挪，小花又跟了過來。她不動了，耳朵尖紅了一點。吳邪在對面看到了，低頭看選單。
菜上來了。酸菜魚。農家小炒肉。蒜蓉空心菜。番茄蛋湯。酸菜魚的盆裡飄著紅紅的辣椒，看著就辣。
張嘉祺夾了一塊魚片放進嘴裡。一秒兩秒，她的臉開始紅了。不是害羞的那種紅，是被辣的。她嚼了兩下，眼睛眯起來，嘶嘶吸氣，嚥下去之後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辣嗎？”小花問。
“不辣。”張嘉祺說，但眼睛已經有點溼了。小花看著她眼眶裡那層薄薄的水霧，看著她被辣得紅撲撲的臉，嘴角彎了一下。他拿起她的茶杯幫她續滿了水，放在她手邊。“慢點吃。”
張嘉祺又夾了一塊小炒肉，咬了一口。這次反應更快——臉紅了，眼眶溼了，嘴巴張著嘶嘶吸氣。小花看著她被辣得眼淚汪汪的樣子，心裡軟了一下，伸手拿起勺子從番茄蛋湯裡舀了一勺湯放在她碗邊。“喝點湯。”
張嘉祺端起來喝了一口，舒服了一點，抬頭看了小花一眼，眼睛還溼著，睫毛上掛著水光。“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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