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你也緊張?”她看了一眼那隻手。
“沒有。”小花說,但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緊了。
“那你為什麼抓著扶手?”
小花低頭看了一眼,慢慢鬆開,把手放在膝蓋上。過了一會兒,張嘉祺一個變道,他的手又回到扶手上了。
張嘉祺笑了,沒再拆穿他。
後座,吳邪兩隻手抓著安全帶。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開始抓的,但發現的時候手指已經僵了。他試著鬆開一根,又鬆開另一根——然後張嘉祺超了一輛大貨車,他全抓回去了。
“祺哥,”他又開口了,“你能不能稍微......柔和一點?”
“我怎麼不柔和了?”張嘉祺一臉無辜,油門一點沒松。
“你變道的時候......”
“怎麼了?”
“沒什麼。”吳邪把話嚥了回去。因為他忽然想起來——開車的是他祺哥,他祺哥覺得自己開得很穩。他看了一眼小哥,小哥已經閉上了眼睛。不是“閉目養神”的閉,是“不看就不害怕”的閉。
吳邪覺得這招很聰明,也閉上了眼睛。
但閉上也沒用。每一次變道。超車。過彎,身體都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很快,非常快,快到他開始後悔喝了那瓶草莓牛奶。他覺得自己快要吐了。
開了兩個多小時,小花終於開口了。
“阿祺,前面服務區停,換我開。”
“不用,我不累。”
“換我開。”語氣重了一點,又捨不得太重。
張嘉祺看了一眼小花,又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哥哥——小哥閉著眼,但嘴唇還是抿著的。她笑了:“行吧。”
服務區。張嘉祺停好車,熄火,轉頭看後座:“哥,到了,換人開了。”
小哥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小花一眼,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動作比平時快了一點。
張嘉祺也下了車,繞到副駕駛。小花從副駕駛下來,走向駕駛座。兩個人擦肩而過時,小花看了她一眼。
“你開車挺猛的。”
“還行吧。”張嘉祺笑了笑,“東北妹子嘛。”
小花嘴角彎了一下,坐進駕駛座。張嘉祺坐進副駕駛,脫鞋,盤腿,毯子蓋腿。車子重新上了高速。
小花開得很穩。和剛才完全兩個風格——張嘉祺開車像一匹撒歡的小馬駒,跑得歡快偶爾顛一下;小花開車像一艘大船,穩穩當當滑行,沒有一絲顛簸。
後座,吳邪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鬆開安全帶,揉了揉被勒得發酸的肩膀,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哥——小哥嘴角已經恢復正常弧度,手指鬆開了,搭在膝蓋上。
“小哥,”吳邪小聲說,“我祺哥開車,你一直都這麼緊張嗎?”
小哥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回答了:是的,每次都這麼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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