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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風和日麗。
金山縣茶山。
茶山周圍己經戒嚴,西個老頭戴著草帽,一邊採茶,一邊罵人。
沙瑞金負責採茶,另外三人負責罵!
罵誰?
沙瑞金!
“沙書記,這麼熱的天,你拉著我們過來採茶葉,我要中暑了!你這是謀殺,謀殺!”李達康拿下草帽當扇子,不停給自己扇風。
“達康書記說得對!”高育良拿起毛巾,擦了擦臉,汗流浹背,“六月的漢東,茶葉大的和巴掌一樣,這茶還能喝嗎?瑞金書記,別沒苦硬吃……行嗎?”
“瑞金同志,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你想找回年少時的自己,也不用拉著我們過來!我都快六十歲了,扛不住了!”劉長生躲在樹蔭底下,一邊遊戲一邊罵!
“老劉,老高,老李……不是我批評你們,你們這個覺悟就不好!採個茶葉怎麼啦?啊!怎麼啦?我們從人民群眾來,難道不該……”
“回到人民群眾去?”李達康都會搶答了,“沙書記,你怎麼和陳岩石越來越像了!說白了,你這就是沒苦硬吃,還死不承認!我是市委書記,一天工資好幾大百,在這採茶葉……你補差價給財政廳嗎?”
“我沒錢!”
“沒錢?那你就是在濫用權力,以開會為由,騙我們過來採茶葉!”
“那又怎樣?”沙瑞金大口喘著粗氣,身上己經溼透,“老李,你要是不服,去ZY投訴我去!權力不用,過期作廢!我警告你,雖然我明天去京城,可能再也回不來,但我這一刻還是封疆大吏!你丫給我注意態度,要不然……我給你履歷上來一筆!”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李達康秒慫,“沙書記,你從人民群眾來,回到人民群眾去,你好好採茶,我中暑了,我要休息!”
說罷,李達康取下茶簍,挪到樹蔭下,看劉長生打遊戲。
“看得懂嗎?你就看!”劉長生瞥了他一眼,很煩!
本來風就不大,全被李達康給擋住了。
“劉省,走位,走位……哦豁,沒了。”
又輸了。
劉長生放下手機,看向李達康,“輸了都怪你,滾滾滾!”
李達康委屈。
菜還不讓說?
隨即,挪到樹的另一邊,靠在樹幹,扯下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中。
一陣清風襲來,沙瑞金停下采茶動作,抬頭,看向遠方。
“看什麼呢?”高育良也丟下茶簍,衣服己經溼透。
“沒看什麼。”沙瑞金回過神,搖搖頭,“休息休息,喝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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