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慕一把掀開了床簾,總管太監邁著小步子跑了上去,在床邊將陛下慢慢扶了起來。
陛下眯了眯雙眼,環視著四周一切,目光最終落在了眼前的桑慕身上,隨即皺了皺眉。
桑慕自然知道陛下不喜自己,她不動聲色的後退了兩步,跪在了床前。
身邊的蕭暮雨和許長晏也相繼跪下,桑彌也跟著跪了下來。
這個時候陛下開口了,他面色複雜的看著桑彌,道:「彌兒,過來,坐這。」
說罷,拍了拍自己床邊,一臉慈祥,全然沒了剛才那般狠厲模樣,彷彿不是君王,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
桑彌走了過去,蹲在了床前,道:「父皇可否讓他們先起來?」
陛下看著她這張臉,心中一軟,拿她沒辦法,只好招了招手,讓其餘三人站了起來,桑彌起身順勢坐在了床上。
皇帝此刻從桑彌身上收回了眼神,正了正神色,問道:「宮中陣法常年由你二人負責,為何今日出現了意外?」
蕭暮雨也很疑惑,這麼多年來桑慕從來沒有出過意外,為何今日發生了意外。
床前的許長晏望著桑彌,目光帶著些許審視和探究,在桑彌身上停留了很久,桑彌當然察覺到了,便也硬著頭皮看了回去。
桑彌慌得一批,現在若是她承認的話,許長晏得弄死她,要是不承認的話,桑慕又要白白背鍋,許久後,桑慕終於開口,少年的眼神才慢慢收了回去,落在了桑慕的身上。
桑慕淡定開口道:「今日妖物是千年大妖,並且早有預謀,我神力目前尚未完全恢復,是我失職了。」
蕭暮雨開口替桑慕解釋道:「今日之事,我們還要回宗告知老祖,尋求對策,還望陛下息怒。」
陛下面色嚴肅,剛要開口,桑彌見勢不妙,直接跪在了床前,她揪著被子,可憐兮兮的望著皇帝,道:「父皇,今日阿姐為了救您身受重傷,您息息怒,陣法阿姐已經重新布好了,父皇放心,絕對不會再發生此事了。」
皇帝看她這幅酷似蘇皇后的臉龐,瞬間什麼重話都說不出了,嘆了口氣道:「今日之事暫時算了,都退下。」
桑彌這才鬆了一口氣,起身朝著陛下笑了笑,跟著三人離開了。四人走後,總管太監湊到陛下面前,輕聲道:「老奴有句話,說了陛下可能會責罰我,但還是要說,今日二公主不顧老奴的阻攔,依舊選擇進入夢魘去救您,可見她對您的感情深厚啊。」
陛下望著桑彌離開的背影,不由得發出此等感嘆:「彌兒這個孩子,唉,和她母后一樣,重情義。」
「恕老奴多嘴問一句,陛下可是又夢到鎮國大將軍了?」
皇帝慢慢點了點頭,常年威嚴的面容漏出了些許傷感,臉上佈滿了皺紋,才發現這位皇帝的白髮已經這麼多了,他的眼角含著些許淚水,道:「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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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彌是最後一個出來的,等她出來的時候,許長晏早已經不見蹤影,桑彌只當他是自己先回去了,桑彌看著桑慕的背影若有所思,索性加快了腳步攔住了正要離開了桑慕。
「二妹妹要做什麼?」桑慕看著她的突然上前阻攔,只好開口問道,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蕭暮雨在一旁看見桑彌欲言又止的樣子,十分善解人意,他側身對桑慕說道:「師妹,我去前面等你,你們姐妹二人先聊。」
桑彌看著蕭暮雨愈走愈遠的背影,十分真誠的低著頭對桑慕說道:「那個,阿姐,今日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桑慕在聽到她的話後,愣了片刻,似乎是沒想到她會主動道歉,臉色緩和了些許,搖了搖頭道:「沒事,就算不是二妹妹那一腳,今日這妖物早有預謀,估計也會想辦法衝破封印,集齊了一塊神力碎片,也算是因禍得福吧,二妹妹不必放在心上。」
桑彌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
桑慕扯了扯嘴角,對她笑道:「二妹妹,我得回師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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