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話,採菊才安心的開始幫桑彌梳著頭髮。
「公主,你的耳朵後面怎麼多了一塊紫色的印記?」採菊梳著頭髮,突然出聲。
桑彌心中一驚,順著採菊指的地方看過去,從鏡中看見她的右耳耳後確實多了一塊紫色的印記,她用指腹輕輕拂過,沒有什麼感覺,但看印記的樣子,卻是和攝魂珠中的紋路一樣。
桑彌思考片刻,正了正神色,對著採菊說道:「這個印記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採菊見自家公主神色正式,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堅定的點了點頭,道:「公主放心,奴婢保證守口如瓶,不告訴任何人。」
桑彌摸著耳後,點了點頭,視線緊盯著鏡中人,對採菊溫聲道:「以後都幫我編側麻花辮吧,剛好可以擋住。」
採菊點頭應著:「好,公主喜歡就好。」
編好髮型之後,在桑彌的吩咐下,採菊端著水走了出去,桑彌還是坐在鏡前,對著自己左耳耳墜的樣式翻找著,想試試能不能找到一樣的,結局是意料之中,首飾盒中耳墜有很多,可是卻沒有和她現在左耳上的一樣的,就連差不多樣子的都沒看到。
桑彌嘆了一口氣,起身推門出去了。
門剛推開,就遇到了迎面走過來的許長晏,少年今日一身白衣,顯然是洗過很多次的,風不停的颳著,顯得少年的身形有些單薄。
許長晏在看見桑彌的一瞬間便朝著此處走了過來,他望著少女笑了笑,笑容格外純良,溫聲道:「二公主,現在有事嗎?」
桑彌看著他這一副樣子,顯然沒有好事,她朝後退了兩步,回道:「你想幹嘛?」
少年見她往後退,又朝前走了兩步,眉眼溫順,道:「我想讓二公主陪我出去逛一逛。」
桑彌心中思索著,還未答話,只是心中不好的預感更為強烈。
還不等她答話,眼前白衣少年繼續逼近,不經意間瞟了一眼她的側麻花辮,隨手從一旁摘了一朵大紅色的花,順手別在了她的右耳上,說道:「二公主可以陪我去嗎?」
少年的手拂過,淡淡的花香從耳邊撲來,桑彌的心怦怦直跳,她淡淡的看著許長晏的動作,點了點頭,道:「可以。」
許長晏笑了笑,側身隨著桑彌一起走了出去。
公主府內負責灑掃的小廝看見這一幕,紛紛更加賣力的灑掃,他們也不知道自家主子對於駙馬的態度怎麼變得這麼突然,生怕桑彌因為他們之前欺負過駙馬,來找他們麻煩,於是一個個皆是行完禮後,就馬不停蹄的低頭去忙去了。
凌國的街道十分繁華,桑彌此次出行沒有坐馬車,也沒有帶隨從,只是派人去告訴了採菊和幽竹兩個丫頭,萬一自己出了什麼事,兩個時辰後還沒有回來,就讓她們去找父皇,尋桑慕,兩個丫頭也沒有多問,只是神色緊張的點著頭。
紅衣少女和白衣少年並肩走在街道上,許長晏的目光一直在街道上游離,彷彿真的只是隨處亂逛。
桑彌抬眸打量著他。
身邊少年依舊是高馬尾,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夢魘的緣故,白色衣袍配上少年感的高馬尾,此刻的許長晏倒是真有幾分阿年的影子,只是一個人的心性往往不能直接透過外貌來判斷。
說不定自己身邊這個看似溫潤如玉的少年,心中就在盤算著怎麼對付自己。
不知不覺間,許長晏停在了一個首飾鋪子前,他隨意的拿起一支簪子,簪身是簡約的黑檀木,上面鑲嵌著兩朵大小不一的紅色山茶花,少年將簪子舉過少女的頭頂,眼尾輕挑,道:「二公主,這枚簪子和你很配。」
「特別是配上你的這一對耳墜。」
桑彌猛然抬起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