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彌頓了頓,沒等對面少女反應,一把將魏葉純手中的銅鏡拿了過來,她將鏡子舉到臉前,銅鏡中清晰地映出了她的眉眼,並無任何異常。
魏葉純將臉埋了起來,用餘光看到桑彌成功照到鏡子之後才鬆了一口氣,雖然看不出來有什麼變化,但是哥哥交代的總歸是完成了。
桑彌的手指摩挲著銅鏡邊緣的紋路,心中思索著,許長晏的攝魂術都困不住我,這區區凡人的仿製術法,因為攝魂珠的存在自然是對我沒有半分用處。
只是,魏家之人,為何會傀儡術?
桑彌不動聲色地將鏡子順勢收了起來,抬起頭來,漆黑的眸子盯著眼前的少女,她拿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茶水,道:“茶不錯,這面鏡子我很喜歡,送我怎麼樣?”
話音落下的瞬間,魏葉純猛地抬起頭,堪堪對上了桑彌似笑非笑的眼神,她握著杯子的手猛地一抖,杯中的茶水順勢灑到了她的精緻的華服上。
茶水浸溼了衣服的面料,在華服上暈染出一片極為顯眼的水痕,她慌忙扯出了一個笑容,道:“二公主喜歡就好,剛剛茶水不小心汙了衣物,實在失禮,便先告辭了。”
桑彌點了點頭,沒說話,看魏葉純的樣子,想必是不知道此物是做什麼的,那便一定是受魏禹川的囑託才會對我下手。
看來還是要親自去會會他。
*
長廊蜿蜒曲折,長廊兩邊種著各色的樹木花草,樹上掛滿的祈福所用的牌子,周邊時不時還會有幾座高樓。
許長晏沿著長廊一路走去,遇見了幾個來往的公子和貴女,皆是打算去天然溫泉沐浴的。
少年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腳步,修長的雙指抵在眉心,淡紫色的眼眸微亮,一抹靈力悄然運轉,他沒再按照長廊的路線走,而是翻身一躍,走到了溫泉旁的閣樓中。
閣樓有兩層,閣樓二層居高臨下,視野開闊,還有一位白衣少年佇立在此,少年仰著身子靠在欄杆上,顯然是在等人。
白衣少年眉心微蹙,顯然是對於訊息有些惱火。
許長晏從樓下走了上來,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掀開了簾子,二人見面的一瞬間並沒有任何的震驚,全然都是意料之中的釋然,以及暗流湧動的對峙。
魏禹川將眼中的不耐煩斂了下去,笑著朝紫衣少年招了招手:“來了。”
許長晏在他的對面站定,二人氣場全然對峙,眼神的一次次碰撞,都暗藏這無數的殺意。
魏禹川率先打破了這樣的氛圍,他笑了兩聲,沒再繼續靠在欄杆上,而是與許長晏一樣佇立,道:“許兄,房間可還滿意?”
許長晏的視線望著遠方,冷聲道:“你想做什麼?”
魏禹川走進兩步,將手搭在了許長晏的肩上,許長晏微微皺眉,卻沒有退後:“許兄啊,我想做什麼上次想必已經談清楚了。”
許長晏有些意外,他的臉色略帶興趣,語氣漸漸好轉,道:“魏公子,想要做什麼,只要不牽扯到我和桑慕,我都管不著。”
“二公主呢?”魏禹川顯然是沒有料到,他轉頭直逼要害。
許長晏沒有絲毫猶豫:“她的仇,我自己報。”
“我知道你的身份不簡單。”
“所以呢?”許長晏眼中殺意盡顯,手中的靈力已然在暗自聚集。
魏禹川察覺到了微妙的殺意,他連忙解釋道:“我不會告訴任何人,除了這個,我還知道二公主也不簡單,我的傀儡術控制不了她。”
“所以你想讓我和你一起聯手,除掉她?”許長晏對於此話不可置否,出言直逼他的目的,沒有多餘的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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