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庭院正亂做一團,刺耳又雜亂。
桑彌立在人群中央,她的目光緊鎖著那到溫潤聲音的源頭,她抬眼望去,來者一襲白衣勝雪,氣質溫雅絕塵,正是魏禹川,不過他這幅打扮卻不似從前的風格,反倒是和蕭暮雨有七八分神似,桑彌望著少年出神片刻。
原本湊著咄咄逼人看熱鬧的人在聽見聲音後自動給少年讓出了一條道出來,紛紛朝著兩側退去,一個個默契的閉上了嘴,停止了喧譁。
桑彌心中警惕,不動聲色的略微後退,目光則是一直停留在白衣少年的身上。
魏禹川步履從容,穿過人群,來到了桑彌的身前,他先是恭恭敬敬的朝著桑彌和桑藝柔行了一禮,看著這幅情景,面色疑惑,他抬眼環視四周人群,率先開口問道。
「各位何故聚集在此,方才發生了什麼事?」
何玥捂著臉埋在先前那位少年懷中,原本壓抑的哭聲驟然變高,她的肩膀劇烈顫抖著,朝著魏禹川吼道:「還請魏公子主持公道!是,是二公主她推了三公主!」
這一句話落地,庭院裡的氣氛再次凝滯。
何玥哭喊控訴的瞬間,魏禹川溫潤含笑的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極淡卻刺骨冰冷的殺意。
那情緒來得極快,轉瞬即逝。
何玥在收到眼神後,主動後退了兩步,身後的桑藝柔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爬了起來,立在一旁,沉默不語。
桑彌冷眼旁觀,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看得清清楚楚。
魏禹川走到桑藝柔的身邊,一字一句問道:「三公主,說實話,是你自己摔的還是二公主推的?」
周遭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桑藝柔身上,等待著她的答案。
桑藝柔沒有抬頭直視他的眼睛,語氣緩慢支支吾吾,卻少了慌亂,反倒像是刻意為之。
支吾了半天,在魏禹川的逼問下,桑藝柔才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桑藝柔將頭埋得很低。
魏禹川拍了拍她的肩,神色柔和,溫聲道:「無妨,知錯敢認,便是最好的。」
說罷,魏禹川朝著眾人招了招手,厲聲道:「既然誤會了二公主,那麼也該給她道歉。」
眾人面面相覷,終究是彎下腰行了禮,道:「還請二公主原諒,是我們誤會您了。」
魏禹川在一旁一直瞧著桑彌,桑彌朝著他們擺了擺手,道:「知道了,都離開吧。」
「是。」眾人行禮退下,只留下了桑彌,桑藝柔和魏禹川三人。
魏禹川用手輕輕拂過桑彌頭頂的珠花,桑彌側身躲開了,魏禹川並沒有覺得很尷尬,而是尋找著話題:「二公主,日後若是任何麻煩都可以來尋我。」
桑彌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想要乘機找機會溜走。
昨日還想要用傀儡術控制我,今日便又設局接近,讓我對他的解圍心存感激,到底想做什麼。
魏禹川似乎是看破了她的想法,盯著她的眼睛,道:「看在剛剛的交情上,二公主今日可否陪在下一起逛逛?若是不放心的話,剛好叫上三公主一起,剛剛那一遭,若是姐妹二人之間生了嫌隙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