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晏一噎,想要辯解,仔細想一想還是沒有開口。
這時,門口一個老婦人推門進來了,看見甦醒的四人愣了一瞬間,隨即臉上瞬間綻放出淳樸的笑容,語氣溫和。
「你們醒啦,我家老爺子半個月前在半月山下撿到了你們,看你們穿著不像是大隨人,就將你們暫且安置在我們家了。」
桑慕鬆開了拽著蕭暮雨衣襟的手,收斂了眼中的寒意,朝著婦人微微頷首,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蕭暮雨上前走了兩步,語氣真摯:「多謝大娘相救,我們四人感激不盡。大娘看的不錯,我們的確不是大隨人,而是來自千里之外的凌國。」
老婦人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臉上多了幾分落寞:「想必你們也是逃難而來的吧,半月前凌國易主,被妖族佔領,新上任的妖主下令封鎖一切,切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老婦人神色低落,語氣裡滿是無奈,她的視線無意間掃過了桑慕的額頭,額頭上的一點印記正在冒著藍光,突然問道:「你們不是凡人吧?」
桑慕坦然的望著老婦人,溫聲道:「我等確是仙門之人,凌國算是故國。」
提及故國淪陷,山河易主,現場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桑彌的神色有些低落,她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許長晏突然湊到她的耳邊,壓低聲音問道:「在想凌國的事?」
桑彌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悵然:「只是有些感慨,命運無常。」
老婦人有些感同身受,安慰道:「世事變遷也是正常,還是要早些走出來,不要太過於糾結已經失去的東西,更應該珍惜當下。」
桑彌抬頭望著那老婦人,那老婦人依舊在和桑慕說話,聽聞此話,桑慕點了頭:「婆婆說的道理我們都懂。」
老婦人臉上表情漸漸釋然:「你們明白就好。」
老婦人似乎想起來了什麼,她靠近四人,表情深沉:「對了,聽聞近日大隨京城中陛下在為景和公主招駙馬,為的是親自引出一個東西。」
蕭暮雨和桑慕對視了一眼,老婦人接著道:「你們是仙門中人,或許可以去看看,這樣也不用擔心陛下是否介意你們的身份,可以放心的在大隨國土上平安生活。」
此言一齣,在場四人眼底同時閃過一絲探究和詫異,許長晏眸光深沉,突然上前一步,問道:「那個東西,是什麼?」
老婦人解釋道:「此事還得從三個月前說起。」
「大隨和妖族大戰慘敗,景和公主是大隨唯一的公主,於是妖族要求我們陛下派出景和公主前去和親,嫁於他們蠻荒妖族的妖君,並且需要切斷所以與其他人族國家的聯絡。」
「陛下只得同意,親手斷了和交好國凌國的來往,並且在兩個月前將景和公主嫁去了蠻荒。景和公主不願意,但是不知為何還是安穩出嫁了。」
「但是在半個月前,景和公主突然好好的出現在了大隨京城外,後面之事涉及皇室秘辛,我們也無從知曉,只知道京城中陛下正在大張旗鼓的為景和公主挑選駙馬,並且必須是仙門中人。」
四人在聽完此事後都陷入了沉思,桑彌卻是在觀察著三人的神色,原著中的第二個副本馬上就要來了,而這個景和公主,倒是這個副本中的關鍵人物,並且十分不好纏。
桑慕突然出聲,將身上的一塊玉佩遞給了老婦人,說道:「多謝這幾日的照顧,這個玉佩還請收下,算是心意。」
老婦人笑著將玉佩推了回去:「姑娘不必,我家老爺子天天上山打獵,身體好得很,足夠支撐我們二人生活了。姑娘最好是將玉佩留下,京城中還有許多需要花錢的地方呢。」
桑慕將玉佩收了回去,蕭暮雨回頭望了一眼桑彌和許長晏,朝著二人示意,四人微微躬身,朝著門外走去。
老婦人笑容依舊,回頭繼續去院子中晾衣服去了,她低聲感慨:「我若是能有像你們這樣的兒女就好了,只不過我這一生,對於子嗣無緣啊。」
許長晏走在隊伍的最後,聽見了此話,少年的眸光黯淡,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