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地上那雙鞋套，心裡那股火又往上竄了竄。
這女人，是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姐！”岑妙妙臉上也掛不住了，“你幹什麼呢？”
“怎麼了？”岑泠一臉理所當然，“我這房間是地毯，踩髒了不好洗。他穿鞋套怎麼了？”
我深吸一口氣，彎腰把鞋套拿起來，套在腳上。
“行了，進去吧。”我說。
岑泠這才讓開，讓我們進去。
房間不大，跟我們的差不多，但收拾得很整齊。
床鋪得一絲不苟，桌上放著幾本書和一臺筆記型電腦，窗臺上有一盆綠蘿，葉子綠油油的，看著就讓人心情好。
“坐吧。”岑泠指了指沙發，自己坐到床上，抱著胳膊看著我們。
我在沙發上坐下，岑妙妙坐在我旁邊。
“岑小姐，”我看著岑妙妙，“你最近到底怎麼了？”
岑妙妙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張師傅，我……我這幾天，晚上老是做噩夢。”
“什麼夢？”
“就是……夢見有人站在我床邊。”岑妙妙的聲音很輕，帶著點顫抖，“穿著白衣服，頭髮很長，看不清臉。她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地看著我。我想喊，喊不出來。想起來，動不了。”
“鬼壓床？”我問。
“嗯。”岑妙妙點點頭，“以前也有過，但沒這麼頻繁。最近這幾天，每天晚上都這樣。有時候一晚上好幾次，剛睡著就被壓住了，醒了以後渾身沒勁，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
我聽著，眉頭皺了起來。
“除了做噩夢，還有別的嗎？”
岑妙妙想了想，又說：“還有就是……我總覺得有人在看著我。不管在哪兒，在片場，在房間，在院子裡，都有那種感覺。像是一雙眼睛，躲在暗處，一首盯著我。我回頭去看，又什麼都沒有。”
“這種感覺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概……三西天前吧。”岑妙妙說，“就是從搬到這兒以後。”
三西天前，就是從即墨搬到鄉下以後。
我心裡一動，問：“你房間裡的東西，有沒有什麼異常？比如東西自己挪位置，或者有什麼奇怪的聲音？”
岑妙妙搖搖頭：“沒有。就是……金晨曦說我最近睡覺不老實，老翻身，還說我說夢話。”
“說夢話？說什麼？”
“不知道。”岑妙妙搖頭，“她沒說。我問她，她說聽不清，就是嘰嘰咕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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