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哥,要不咱別進去了。”
我沒理他,沿著那條小路往上走。
山路不好走,到處都是石頭和樹根,石頭是青黑色的,稜角分明,踩上去硌腳得很。
樹根從土裡拱出來,盤根錯節的,像是一張張扭曲的手掌,一不小心就會被絆倒。
有的樹根很粗,被踩得光滑發亮,有的樹根很細,嵌在土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栓柱跟在後面,走得氣喘吁吁的,嘴裡嘟囔著,不知道是在抱怨路難走還是在唸叨別的什麼。
前後左右全都是樹,松樹、柞樹、樺樹、楊樹,混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把天空遮得只剩下一條縫。
陽光從樹縫裡漏下來,一束一束的,照在地上,像是舞臺上的聚光燈,光柱裡浮著無數的灰塵,飄飄蕩蕩的。
地上的雪還沒化完,東一塊西一塊的,白色的雪和黑色的土混在一起,像是一幅沒畫完的水墨畫,留白的地方太多,看著讓人心裡發空。
我們三人走在進山的這條路上,樹林環繞之間,我的心頭總是縈繞著一種被注視的強烈感覺。
而且不僅如此,我的神識似乎在這片樹林之中受到了莫名的限制,只能探測三五米的範圍。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到了陳建安說的那個地方。
是一片稍微平坦一些的山地,能看到進山的路,也能看到出山的路。
如果有人在附近活動,站在這裡一眼就能看到。
山地的邊緣有幾棵老松樹,樹幹很粗,樹皮皸裂著,像是一道一道的傷口,滲出黏糊糊的松脂。
松脂是金黃色的,在陽光下閃著光,像是一滴滴凝固的眼淚。
樹下堆著幾塊石頭,石頭不大,但疊得很整齊,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像是有人刻意擺的。
我站在那裡,看著山下的方向。
村莊在遠處,灰濛濛的一片,房子像火柴盒一樣小,煙囪裡冒著煙,細細的,首首的,在風裡飄著,很快就散了。
田地也是一塊一塊的,有的還剩著雪,有的己經露出了黑土,像是棋盤上的格子,方方正正的,規規矩矩的。
當初靜姐她站在這裡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也是這樣的山,這樣的樹,這樣的天嗎?
還是說,她看到了我看不到的東西?
我蹲下來,看著地上的泥土。
三月的土還是硬的,凍得結結實實,表面有一層薄薄的冰碴子,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但有些地方的土是松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翻過。
不是人的腳印,不是動物刨的痕跡,是一些說不清的印記,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土裡鑽出來,又鑽進去了,留下一個個小小的洞口,洞口黑洞洞的,看不見底,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
栓柱也蹲下來。
”?啥是這,哥“
”。道知不“
”?子兔野是不是“
”。像不“
。他了住攔我,下一想手他
”。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