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銅鏡亮了一下,又暗了。黑線沒有消失,只是顏色淡了一些。
“道長,你剛才叫我的時候,我聽到了。但是腳不聽使喚,控制不住自己。”
栓柱在旁邊聽得臉都白了:“陽哥,你剛才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張小子,那塊石頭,上面不是符號。”玄陽子收起銅鏡,聲音放低了,低得像是怕驚動什麼,“是名字。”
“名字?”
“每個符號,都是一個名字。但不是凡人的名字,而是上古某些存在的名字,這符號乃是先天篆文,也是道文。這塊石頭,是一塊記名石。誰來了,誰走了,誰在這座山裡留下了痕跡,都記在這上面。”
我從揹包裡拿出那三塊石頭,一塊是在鎮上買的,一塊是在山上撿的,一塊是爺爺給我的。
玄陽子拿過去,翻來覆去地看,又把三塊石頭並排放在地上,他指著石頭上的紋路,“你看,這三塊石頭上的紋路,拼起來是一個完整的符號。不是巧合,是被人刻意刻上去又分開的。”
玄陽子撥了撥那三塊石頭:“有人把完整的石頭打碎,分開藏在了不同的地方。等它們重新聚在一起,符號就完整了。”
山風忽然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猛地停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掐住了風的脖子,把它摁住了。
樹梢不搖了,紅布條也不飄了,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壓在頭頂上,沉甸甸的,喘不過氣。
林子裡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也沒了,鳥叫、蟲鳴、風吹樹葉,全都消失了。
我鬼使神差地站起來,看著那塊大石頭。石頭上的符號,那些彎彎曲曲的線條,像在等著什麼,線條一明一暗的,像是在呼吸。那些名字,也在等著什麼。
我往前走了一步。
栓柱在後面喊,我聽不清他在喊什麼,聲音像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悶悶的,嗡嗡的,傳不到我耳朵裡。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
腳踩在地上,踩在枯葉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那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裡顯得格外大,格外近,像是踩在我自己的骨頭上。
栓柱想衝過來拉我,被玄陽子攔住了。
玄陽子站在空地邊上,手裡攥著銅鏡,任栓柱怎麼掙扎,都不鬆手。栓柱急了:“道長!陽哥他……”
“別動。”玄陽子的聲音不大,但很沉,很穩,“他能走過去的。他自己走過去了,才能自己走回來。你拉他,他反而回不來。”
栓柱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我走到石頭面前停下。石頭很高,比我還高出一頭。
我仰起頭才能看到頂,石頭的頂上有一個窪坑,坑裡積著水,水是黑的,映不出天,映不出樹,映不出站在它面前的我自己。
我把手放在石頭上了。
掌心裡那條彎彎曲曲的黑線,忽然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猛地一掙,從我手掌的紋路里掙脫出來。
它順著手腕往上爬,爬到我的小臂,在皮膚下面鑽來竄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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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石塊整了延蔓,去開延蔓,上往下底從,燈的燃點被盞盞一是像,個一接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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