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一看,原來問題出在了那面梳妝檯上的鏡子裡!儘管畫面中的鏡子反射出來的影像相當模糊不清,但還是能夠勉強分辨出那裡正站立著一個身影。
而且透過輪廓判斷,可以確定這是一名女性,她身著一襲華麗的旗袍,秀髮整齊地盤起,就那麼突兀地在鏡子前方。
可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現實中的畫面裡,梳妝檯前明明空無一人啊!
周德明按了暫停,指著那個人影說:“就是這個。這段素材是上週拍的,當時房間裡只有攝影師和燈光師,沒有女演員。可回放的時候,鏡子裡就多出這個人來。”
他又點開幾個影片。
有的是在走廊裡拍的,畫面盡頭的窗戶上,映出一張臉;
有的是在院子裡拍的,背景的人群裡,多出一個穿旗袍的女人;
還有一段是空鏡頭,只拍了一個房間,畫面裡什麼都沒有,但聲音裡卻有一個女人的笑聲,很輕,很短,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栓柱在旁邊聽得臉都白了,小聲說:“陽哥,這……這咋回事啊?”
我沒回答,問周德明:“還有別的嗎?”
周德明深吸一口氣,說:“還有一件,是最嚇人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
“上週三晚上,我們收工以後,有幾個工作人員留在院子裡收拾東西。大概十一點多,他們聽見樓上有動靜,像是在挪傢俱。他們以為是有人沒走,就上去看了看。”
“二樓走廊裡,那間放鏡子的房間,門開著。他們往裡一看,鏡子前面坐著一個人。”
“誰?”
“看不清。”周德明搖頭,“他們說,那個人背對著門,穿著一件淡紫色的旗袍,頭髮盤著,坐在鏡子前面,一動不動的。他們喊了幾聲,沒人應。想進去看,門突然關上了,砰的一聲,把他們嚇壞了。”
“第二天我們開啟那間房,鏡子和旗袍都在,但椅子挪了位置,像是有人坐過的。而且,鏡子前面,多了一把梳子。”
“梳子?”
“對。”周德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把木梳。梳子不大,巴掌長,齒很細,背面雕著花。梳齒裡纏著幾根頭髮,很長,是女人的頭髮。
我接過塑膠袋,仔細看了看。
梳子是黃楊木的,做工很精細。梳背上的雕花是蘭花,和旗袍上的繡花一樣。梳齒裡的頭髮是黑色的,很細,很長,不像是現代人染過燙過的頭髮。
我把梳子翻過來,背面刻著兩個字:“靜萱。”
“靜萱?”玄陽子湊過來看,“這是誰的名字?”
周德明搖頭:“不知道。我們查過了,劇組裡沒人叫這個名字。”
我把梳子還給周德明,說:“這東西我先收著,回頭再說。”
周德明連忙點頭。
我在院子裡又轉了一圈,看了看那些道具和佈景。那股彆扭的感覺一首沒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看著我,我一回頭,它就躲起來。
“周導,”我說,“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們回頭琢磨琢磨,明天再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