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得不停下腳步,停留在距離肩膀下方大約一寸左右的地方,不再繼續侵蝕我的身體。
“快......快用糯米敷傷口!壓制表層屍毒!再......再喝一口祛邪符水,護住心脈,延緩毒性深入!否則......否則屍毒一旦攻心,大羅金仙也難救啊!” 栓柱身上仙家的聲音十分急切,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
他一邊說著,臉色愈發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著,嘴角更是有鮮血緩緩流淌而出。
我緊咬著牙關,額頭青筋凸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左臂傳來刺骨的寒冷與劇痛,彷彿千萬根鋼針同時扎入骨髓;半邊身子早己失去知覺,如同被抽走了生命力般軟綿綿的。
但我不敢有絲毫鬆懈,強忍著痛苦,艱難地抬起還能夠動彈的右手,哆哆嗦嗦地伸進懷中摸索著什麼。
終於,我的指尖觸碰到了那個熟悉的布袋子,裡面裝滿了潔白如雪的糯米。
我緊緊握住袋子,然後猛地將它朝一旁扔去。
此刻,李狗剩正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他的兩隻手又紅又腫,看起來十分嚇人。
然而,當他看到飛過來的袋子時,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之光。
他顧不得手上的疼痛,迅速伸手抓住袋子,並毫不猶豫地撕開袋口。
“狗剩!快!幫我......把這些糯米撒在傷口上!”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與絕望。
糯米接觸到傷口的瞬間,爆發出一陣激烈的、如同熱油烹炸般的聲響!
一股更加濃烈的黑煙冒起,伴隨著難以形容的惡臭!
我疼得渾身一顫,幾乎暈厥過去,那感覺就像是有人將燒紅的炭火按在了我的傷口上!
但與此同時,一股溫熱的氣息也隨之滲入,讓那冰寒刺骨的麻木感稍稍緩解了一絲。
緊接著,我不敢遲疑,又用右手艱難地從內袋掏出一張品質最好的“祛邪解毒符”,指尖凝聚起體內最後一絲微弱的靈力,將其點燃。
符紙化作一團明亮的火焰,我迅速將其塞入嘴裡,混合著一把乾淨的雪水,強忍著灼燒感和符紙灰燼的苦澀,猛地吞嚥了下去!
符水入喉,起初是一片火辣,隨即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喉嚨而下,迅速流向西肢百骸,尤其是重點護住了我的心脈區域。
那股冰寒屍毒帶來的僵硬與麻木感,在這股暖流的衝擊下,終於被暫時壓制了下去,劇痛也減輕了少許。
但我心裡清楚,這一切都只是權宜之計!
糯米只能拔除表層屍毒,符水也只能暫時護住心脈,延緩毒性發作。
只要源頭——那黑僵還在,只要它施加在我身上的這道混合了怨煞的屍毒根源未被清除,毒性遲早會捲土重來,而且會更加猛烈!我現在,無異於飲鴆止渴!
還沒等我們從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中喘過氣來,更大的恐怖,降臨了!
那怨魂一擊未能將我立刻斃命,似乎激怒了黑僵(怨魂)。
它不再理會我們這邊的狼狽,再次仰起頭,對著那輪血月,發出了一聲更加悠長的恐怖長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