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鼓聲和微光的交織作用,這些寒霜逐漸消融,化作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黑色水滴順著巖壁滑落而下。
我接連唱了三遍完整的請神調,除了文王鼓和趕神鞭自身發出的聲響,以及洞外依舊激烈的戰鬥聲,西周並沒有任何異象發生。
沒有熟悉的陰風盤旋,沒有仙家臨壇時那種特有的威壓或氣息。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如同墜入冰窖。
胡天山前輩剛剛離體,元氣大傷,無法響應召喚可以理解。
但胡家、黃家、蟒家……還有碑王教主,為何全無動靜?
難道是因為這“五煞聚陰陣”隔絕了內外氣息?還是因為此地煞氣太重,仙家難以降臨?亦或是……堂口出了什麼變故?
就在我心中焦灼如焚,幾乎要絕望之際,洞外再次傳來一聲巨響!
“嘭!”
只見那具一首游弋在外、散發著陰寒之氣的白僵,不知何時繞到了黑無常範無救的側後方,趁著他全力壓制黃僵,猛地噴出一口極其凝練的白色屍氣!
那屍氣如同利箭,瞬間擊中了黑無常持鏈的手臂!
範無救“嗷”一嗓子,手臂上瞬間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動作不由得一僵!
那被索魂鏈死死纏住的黃僵,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發出一聲狂暴的咆哮,渾身土黃色的煞氣爆發,竟然猛地一掙!
“嘩啦啦!” 索魂鏈被掙得鬆動了幾分!
雖然黑無常立刻反應過來,怒罵著再次收緊鎖鏈,但戰局顯然出現了一絲變數!
而白無常那邊,雖然依舊壓制著黑僵和青僵,但那青僵身形靈動,毒性猛烈,不斷騷擾,也讓白無常無法在短時間內將二者拿下。
情況再次變得危急!
不能再等了!必須趁險一搏!
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一咬舌尖,一股腥甜的鐵鏽味在口中瀰漫開來,劇烈的疼痛讓我精神為之一振!
藉助這股劇痛和心頭精血的刺激,我抓起趕神鞭,不再追求什麼韻律章法,用盡全身的力氣,如同瘋魔般,急促地敲向文王鼓的鼓心!
“咚咚咚咚咚——!!!”
鼓點如同疾風暴雨,又如同沙場之上催促進軍的戰鼓,毫無章法,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急切與決絕!鼓面上的銅鈴在這瘋狂的敲擊下,發出連成一片、幾乎要炸裂開的刺耳鳴響!
我用盡全身力氣,扯開早己變得沙啞不堪的嗓音,不再吟唱那些充滿敬意和虔誠的請神曲調,而是毫不猶豫地高聲呼喊著仙堂內部只有在面臨極度危險、生死存亡之際才會使用的特殊咒語——《急催兵》!
“哎——!”
“鼓點急!似雷鳴!!老祖堂前點雄兵!”
“胡家騎兵快上馬!” “黃家斥候探路行!”
“常蟒二仙持蛇矛!” “清風引路踏寒星!”
“再不動身誤大事!” “煞氣沖天難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