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還沉浸在清晨的寧靜中,但我們的到來,很快打破了這份寧靜。
村口的老槐樹下,己經有三三兩兩的村民在張望。看到靈車,他們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紛紛圍了上來。
“這是...老陳回來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顫聲問道。
陳建安搖下車窗,紅著眼睛點頭:“六叔公,是我爸...”
那老漢頓時老淚縱橫:“安子啊...你爸前兩天還好好的,咋說走就走了呢?”
其他村民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著:
“建安啊,你爸不是說要去做搭橋手術嗎?咋突然就...”
“是啊,上週我還去市裡醫院看過他,氣色還挺好的啊!”
“這老天爺真是不開眼啊,多好的人啊...”
陳建安強忍悲痛,一一回應著鄉親們的問候。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既感動又沉重。
東北農村的這種宗親關係,確實比城市裡要緊密得多。
在村民的指引下,我們來到了陳家的老宅。
這是一棟典型的東北農村老屋,青磚灰瓦,院子裡己經搭起了靈棚,白色的燈籠在晨風中輕輕搖晃。
幾個本家的叔伯兄弟己經在院子裡忙碌著。
看到靈車到來,他們立刻迎了上來。
“建安!”一個五十多歲的漢子快步走來,眼睛紅腫,“你爸他...真的...”
“嗯!薛伯...”陳建安哽咽著點頭。
那漢子猛地一拍大腿,眼淚就下來了:“欸...我的好兄弟啊...前兩天通電話還說手術完就回來喝酒呢...”
其他親戚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表達著哀悼和不解。這種場面雖然嘈雜,卻透著一種質樸的真情。
按照東北的喪葬習俗,我們小心翼翼地將陳叔的遺體抬進院子,安置在靈堂正中央。
這時,幾個本家的嬸孃開始忙碌起來——她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白布,開始遮蓋屋裡所有能反光的東西。
“鏡子得遮上,不能讓老人照見自己的影子。”一個嬸孃一邊說,一邊熟練地用白布蓋住牆上的鏡子。
“電視機也得遮,這螢幕也能照出人影。”
“還有窗戶玻璃,都得注意著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