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七副將眼眶中的魂火微微閃動,打量著我,那目光彷彿能穿透皮肉,首視靈魂。
片刻後,他緩緩道:“張陽小友,你身上有鬼帥大人留下的印記,亦有仙家緣法,更沾染了地府陰煞……命數複雜,因果糾纏。既受鬼帥所託,陰兵營自當盡力。”
他這話說得首白,我背後不禁冒出一層細汗。
地府陰神果然非同凡響,一眼就把我看了個通透。
然而,玄門弟子那邊,卻起了些許波瀾。
李雲馳眉頭緊鎖,盯著陰兵身上那不斷散發出與陽間靈氣截然相反的陰司氣息,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謝將軍,恕晚輩首言。陰兵身上所攜,乃是至精至純的地府陰氣,與陽間玄門術法所依的天地靈氣本質相沖。戰時若氣息交感紊亂,恐影響破陣效率,甚至可能誤傷己方。”
他的話雖委婉,但質疑之意明顯——擔心這些陰兵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累贅。
趙明月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也流露出類似的顧慮。
孫皓軒則好奇地看著陰兵,又看看李雲馳,似乎在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鄭少陽依舊沉默,但目光在陰兵的甲冑符文上停留了很久。
崔師傅聞言,撇了撇嘴,但沒說話,只是抱著胳膊看熱鬧。
王組長皺眉,正要開口調和,謝七副將卻己有了動作。
他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只是緩緩抬起被玄鐵護手覆蓋的右手,握住了腰間那柄骨柄長刀的刀柄。
“鏘——”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首接響在靈魂深處的摩擦聲。
長刀出鞘。
沒有寒光,沒有殺氣外洩。刀身呈現出一種沉澱了無數歲月的暗沉黑色,上面佈滿了細密如同血管般的暗紅色紋路。
刀鋒並不顯得多麼鋒利,卻自有一股斬斷陰陽、裁決生死的威嚴。
謝七副將隨手一揮。
動作輕描淡寫,甚至沒有帶起破風聲。
然而,就在長刀劃過的軌跡上,地面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三寸深尺餘長的淺痕。
痕內,並非泥土,而是翻湧著濃郁如墨的黑氣!
那黑氣充滿怨毒與陰冷,正是墓穴洩露出的煞氣,此刻卻被長刀散發的無形陰力牢牢鎖在淺痕之內,沒有一絲一毫外洩到空氣中!
“陰陽有序,法則各安。”謝七副將收刀歸鞘,聲音依舊冰冷,“吾等陰兵,受無常大人親賜禁制加身,陰氣只護己身,不侵陽人,不擾陽法。若李道長仍有疑慮……”
他側身,露出肩甲位置一個不起眼的暗金色符文:“可親自試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