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到如同幻覺,連近在咫尺的兩名陰兵都未曾察覺。
它們的魂火依舊平穩燃燒,警惕著外界的威脅,卻對內部悄然發生的異變,一無所知。
鄭少陽和孫皓軒,都以為自己成功擊退了影煞,守護住了神智和身體。
他們不知道,最危險的侵蝕,往往發生在自以為最安全的時刻。
鄭少陽靠在冰冷的雕像底座旁,眼皮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
眼前依舊是一片模糊的重影,那是高頻強光留下的後遺症,眼球深處傳來陣陣灼痛。他摸索著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巧的眼藥水瓶子——這是特製的舒緩藥劑,對強光刺激造成的眼部損傷有一定緩解作用。
滴入藥水時冰涼的觸感讓他精神稍振。
他睜開模糊的雙眼,勉強能看到孫皓軒癱坐在不遠處,正用一塊溼布敷著自己紅腫的眼睛。
兩名陰兵持戈而立,魂火平穩,但姿態中仍帶著高度警惕。
周圍不再是無邊無際吞噬光線的絕對黑暗。
月華珠的微光勉強照亮了方圓數丈的範圍,雖然依舊昏暗,但至少能看清同伴的輪廓和地面粗糙的石板紋理。
影煞雕像死寂地矗立著,表面那些曾經蠕動的陰影線條如今己徹底固化,如同普通的石刻紋路。
鄭少陽用破煞錐在圓盤中心留下的那道猙獰裂紋,此刻看起來就像一道醜陋的疤痕。
裂紋邊緣,還有一絲絲幾乎看不見的暗紫色能量殘渣,如同乾涸的血漬。
“暫時安全了……”鄭少陽沙啞地低語,但這安全來得太過慘烈。
照影燈徹底報廢,頻閃裝置能量耗盡,破煞錐也因強行突破黑暗力場而尖端微彎,靈性大損。
他隨身攜帶的機關法器,在這一戰中幾乎損耗殆盡。
更讓他隱隱不安的是身體的異樣感。
除了眼睛的疼痛和透支的疲憊,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右手手指觸碰過定影盤的位置,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冰涼感,不是體表的寒冷,而是從骨髓深處透出的陰冷。
他抬起手仔細看了看,指尖除了些微破損和汙跡,並無明顯異常。
“可能是過度緊張和能量衝擊的後遺症吧。”鄭少陽這樣告訴自己,將那股不安壓了下去。
就在此時——
“嗡……”
整個神廟空間,傳來一陣低沉而持續的震動!
不是先前那種地裂山崩般的狂暴震動,而是更像某種龐大能量體系內部失衡時產生的、源自結構深處的共鳴震顫!
鄭少陽和孫皓軒同時抬頭,雖然視線模糊,但能清楚地感覺到腳下地面傳來的微微顫抖,以及空氣中煞氣流向的明顯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