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們確實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經歷了生死戰鬥,有些信任是自然而然建立起來的。
“對了,”玄陽子忽然想起什麼,“栓柱那小子,就是你之前提過的二神?”
“嗯。”我點頭,“他是我們屯子的守村人,從小就有點‘特別’,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後來跟我出來,我出馬後他就做了我的二神。”
“守村人啊……”玄陽子若有所思,“這種人天生通靈,是當二神的好材料。他剛才進來的時候,我注意到他多看了你幾眼,眼神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我皺眉。
“說不上來。”玄陽子搖搖頭,“就是覺得……他可能察覺到你身上的變化了。守村人的首覺很準的,更何況他還是你的二神,跟你之間有某種聯絡。”
我回想剛才栓柱的眼神,確實,他看我的時候除了擔憂,似乎還有一絲……困惑?像是看到了什麼不理解的東西。
難道他察覺到我體內葫蘆的變化?還是感應到了那股吞噬來的本源力量?
“等他下次來,我試探試探。”玄陽子說,“要是他真能察覺到什麼,說不定能幫上忙。二神和出馬弟子之間的感應,有時候比我們這些外人看得更清楚。”
我點頭同意。
栓柱雖然平時憨厚,但在“那些事”上,確實有著常人不及的敏銳。
接下來的幾天,我在醫院裡安心養傷。
正如玄陽子所說,我的恢復速度快得驚人。
主治醫生每次來查房都要驚歎一番,說我這種傷勢的恢復速度完全違背了醫學常識。
我知道,這大概要歸功於體內那團上古戰將的本源力量。
雖然我不知道它具體在哪兒,如何運作,但能明顯感覺到,每次睡醒,身體的狀況都會好上許多。
栓柱和阿哲隔天就來一趟,每次都不空手,帶些水果、營養品,或者阿哲認為“特別好吃”的各種食物。
雖然我現在大多不能吃,但那份心意讓我感動。
玄陽子的傷勢也在好轉,己經能下床慢慢走動了。
明月道姑來過兩次,她的內傷還需要調養,但氣色明顯好了很多。我們聊了聊那天戰鬥的細節,但都默契地避開了“那個意識”和吞噬本源的話題——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特調科的另一個組長也來過一次,主要是詢問那天戰鬥的具體情況。
我按照和玄陽子商量好的說辭,只說自己被逼到絕境後潛能爆發,加上葫蘆的幫助,僥倖贏了。
那個組長將信將疑,但也沒多問,只是叮囑我好好養傷,後續可能還需要配合做一些調查。
第七天,醫生終於同意拆掉我右臂的石膏。
雖然還不能用力,但至少能活動了。左肩的傷恢復得慢一些,還需要固定。
拆石膏那天,栓柱和阿哲正好在場。
阿哲興奮地拿著手機拍照,說要記錄這“歷史性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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