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漆木箱子,己經腐爛得差不多了,但裡面的東西儲存得還行。”趙先生回憶道,“除了這面鏡子,還有一些玉器、金器,都放在裡面。”
我心中疑慮更深。
龍鳳紋在唐代是皇家專屬紋飾,民間不得擅用。
能使用龍鳳紋銅鏡陪葬的女子,身份絕對不一般。
“墓裡有沒有墓誌銘?或者其他能證明墓主身份的東西?”我問。
“沒有……至少我沒看到。”趙先生搖頭,“那墓不算大,結構也簡單,前室、後室,兩邊各有一個耳室。男棺在後室正中,女棺在旁邊。陪葬品主要在女棺這邊。”
“你們進去的時候,墓裡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玄陽子追問,“比如……特別冷?或者有什麼奇怪的聲音?”
趙先生想了想:“要說特別……就是特別靜。一般的墓,多少能聽見點風聲或者滴水聲,但那座墓靜得嚇人,像……像被什麼東西隔絕了一樣。還有就是開女棺的時候,感覺特別冷,不是普通的陰冷,是那種……刺骨的冷。”
“刺骨的冷?”我心頭一動,“像不像冬天把手伸進冰水裡的感覺?”
“對對,就是那種!”他連連點頭,“我當時戴著手套,都感覺冷氣往骨頭裡鑽。不過開棺後看到那些陪葬品,一時興奮,就沒太在意。”
“愚蠢。”玄陽子冷哼,“那是陰煞凝冰,墓裡有東西鎮著還好,你把它帶出來,等於是把鎮住的東西放跑了。”
趙先生被罵得不敢吭聲。
“好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我擺擺手,“當務之急是先看看您太太常待的地方。廚房、客廳、還有她的梳妝檯,都帶我們看看。”
“好,這邊來。”
趙先生領著我們來到廚房。
廚房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灶臺上一塵不染,碗筷整齊地碼放在消毒櫃裡。
冰箱是雙開門的,看起來很新。
我走到冰箱前,拉開冷藏室的門。
一股混合著各種食材的氣味湧出來。
我仔細看了看,裡面放著蔬菜、水果、牛奶,還有幾盒用保鮮膜包著的肉——看起來是普通的豬肉和雞肉,沒什麼異常。
但我注意到,冰箱的角落裡,放著一小碗暗紅色的液體,上面蓋著保鮮膜。
“這是什麼?”我指著那碗液體問。
趙先生湊過來看了看,臉色變了:“這……我不知道啊。慧芳沒說做了血豆腐之類的……”
“血豆腐?”玄陽子冷笑,“你聞聞這味兒。”
我小心揭開保鮮膜的一角,一股濃烈的腥氣首沖鼻腔——這不是豬血或者鴨血的味道,更腥,更衝,帶著一股……鐵鏽般的味道。
“人血?”我看向玄陽子。
老道湊近聞了聞,眉頭緊皺:“不像。人血沒這麼腥,這倒像是……某種動物的血,但又不是常見的家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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