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行字,我心頭一沉。
“貞觀十九年……”玄陽子沉吟,“貞觀十七年她寫絕筆詩,貞觀十九年她又說‘候郎君歸’……這中間兩年,發生了什麼?”
“而且她說‘若郎不歸,妾當化厲鬼’,”我補充道,“可她不是己經成了厲鬼嗎?還是說……她其實還沒完全‘化’?”
“你的意思是……”玄陽子眼睛一亮,“她還在‘化’的過程中?”
“有可能。”我點頭,“從她的行為看,她確實在逐漸變得更強——從剛開始只能影響小孩,到現在能完全附身成人,還能食生肉、寫字畫畫。這不像是一個失去理智的厲鬼,更像是一個……被強行灌輸培育出的鬼修。”
“如果真是這樣,”玄陽子神色凝重,“那我們必須在她培育成功之前,把她解決掉。否則等她徹底成了氣候,就難辦了。”
“明天。”我沉聲道,“明天就動手。先處理那批東西,再對付她。”
“怎麼處理?”
“先把銅鏡的碎片重新拼起來,”我說,“然後用鎮魂香和符咒封住,再找地方超度或者……打散。”
“打散?”玄陽子皺眉,“那可是千年魂魄,打散的話,因果不小。”
“那也比讓她繼續害人強。”我看向主臥方向,“而且……您不覺得奇怪嗎?”
“什麼?”
“她為什麼偏偏選中趙太太?”我問,“趙先生下墓驚擾了她,她應該找趙先生報仇才對。可她偏偏附身在趙太太身上,還透過趙太太的身體食生肉、寫字畫畫……這不像復仇,倒像是……準備讓其奪舍,返陽。”
玄陽子沉默了,顯然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明天,”我重複道,“明天一定要弄清楚。”
天光漸亮,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客廳。
我和玄陽子在沙發上坐了一夜,雖然閉目養神,但精神始終緊繃著。
書房裡,栓柱靠在牆角打了個盹,聽到動靜立刻警覺地睜開眼睛。
“天亮了。”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玄陽子也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瞬間湧進來,驅散了屋裡的陰冷氣息。
“趙先生還在睡?”我問。
“應該沒睡實。”玄陽子朝次臥方向努了努嘴,“我聽見他翻來覆去一晚上。”
正說著,次臥的門開了。
趙先生頂著兩個黑眼圈走出來,臉色憔悴。
“張師傅,玄陽子道長,”他聲音沙啞,“昨晚……怎麼樣?”
“您太太出來過。”我首言不諱,“她去廚房吃了肉,還去書房寫了字。”
趙先生臉色一白:“寫……寫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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