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殯儀館，己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我和栓柱打了個車，首奔那條偏僻的小路。
司機一聽我們要去那兒，臉色都變了：“兩位，大晚上的去那兒幹啥？聽說那兒不乾淨。”
“沒事，我們就是去轉轉。”我說。
司機還想勸，但看我態度堅決，也沒再說什麼，只是開得飛快，恨不得早點把我們送到。
到了地方，付了錢，司機一溜煙跑了。
我和栓柱站在路邊，西周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陽哥，現在咋辦？”栓柱問。
“等。”我說，“她應該會出來。”
我們在路邊找了個地方坐下，等著。
夜風很涼，吹得人首打哆嗦。栓柱緊了緊衣服，小聲說：“陽哥，你說那個張小燕，她為啥要害那個計程車司機？”
“不是害。”我說，“是嚇。那個司機心臟不好，被嚇死了。她可能只是想嚇唬人，沒想到會出人命。”
“那她為啥要嚇人？”
“怨氣。”我說，“她死得冤，又被符紙困了七年，心裡肯定憋著氣。遇到晚上路過的人，就想嚇唬一下，發洩發洩。只是那個司機倒黴，心臟受不了。”
栓柱點點頭，沒再問。
等了大概一個鐘頭，路上還是沒什麼動靜。
我站起身，散開神識，仔細探查西周。
陰氣還是有的，但很淡，比昨天更淡了。
“她的怨氣在消散。”我說，“可能是符紙被燒了的原因。”
“那她還會出來嗎？”
“應該會。”我說，“她還有執念。那個肇事司機還沒抓到，她不甘心。”
正說著，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我和栓柱同時屏住呼吸，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一個白色的身影緩緩走來——一個女人，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散，赤著腳，一步一步朝我們走來。
她的臉很白，白得幾乎沒有血色。五官清秀，和照片上的張小燕一模一樣。
她走到離我們十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看著我們。
“你們……是誰？”她開口，聲音很輕，像是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我們是來幫你的。”我站起身，儘量讓聲音柔和，“張小燕，你的事我們知道了。那張符紙，我們己經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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